《荒腔走板【完結】》第37頁 陶纓被木枷抵住脊背(1)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陶纓被木枷抵住脊背,只能跪得筆直。趙恪微微傾身,抬起她的下巴,被她嫌惡地扭頭掙脫,雖口中塞了布無法言語,但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他並不在意,輕慢地笑起來:“此女先前因有嫌疑就被調查過,我見她話中有異,便派了人留心她的蹤跡,後來發現她鬼鬼祟祟,竟是與李鞏暗中往來密切,還在信中密謀殺害許奉,以掩蓋金礦之案的真相。東窗事發後,李鞏下獄,她則畏罪潛逃,被我命人抓回。同時,我派出的探子還在春風樓發現了連線暗道的房間,料想當日他們便是在春風樓殺了許奉,隨後再透過暗道運出去,買通許宅下人將許奉搬回書房,從而瞞天過海,洗脫罪責。”

“周幸,你與她關係密切,應當也知樓中有連線暗道的房間存在,是不是也參與了謀害朝廷命官之事?”趙恪轉身,目光望向席位上的周幸。

眾人經他引導,也紛紛尋著方向看去,就見那地方坐著個裹著厚厚棉衣的年輕女子,臉色蒼白如雪,勁風掠過,火光忽明忽暗,舔舐著她沉靜的眉眼。

陶纓顯然沒想到周幸也在此處,聽到她的名字被提及,整個人驚慌起來,匆忙地轉頭搜尋,最後看見了周幸。

二人中間隔了三尺遠,陶纓驚惶的視線與她靜謐如水的眼眸相接,極其短暫,短到任何人都沒發現就又錯開。

金礦案昭然那日,陶纓就被秘密護送出城,按照計劃本應前往雲明縣落腳,臨行時還特地探查過並未有人跟蹤。卻不料百密一疏,還是讓趙恪抓到了陶纓的蹤跡,這些日子不見李言歸,想必也是為此事奔尋。

可陶纓的蹤跡,他們是如何得知的?

周幸暫時按下思索,狀似慌張地站起來躬身請罪道:“回趙大人,小人向來踏踏實實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對這些事絕不知情,更遑論參與。”

趙恪諷笑道:“先前在春風樓你可是親口說與此女交情頗深,怎麼現在為了撇清關係,像是與她完全不認識一般,連句求情的話都不說,就這麼貪生怕死?”

周幸語氣近乎冷漠:“倘若陶姑娘有罪,理應受罰,小人絕無偏袒罪人之心,也沒有與罪人同流合汙的膽子。”

“你看,這女人多薄情,將你用完就丟,不管你的死活。”趙恪蹲下身,湊近了陶纓,將她口中的布摘掉,又以誘哄的語氣道,“你如實將她密謀之事供出來,我免你罪責,饒你一命。”

陶纓沒忍住,又向周幸看了一眼。周幸彎著腰,仍保持請罪的姿勢。

趙恪的隨從緊緊包圍在四處,隨身配有利刀,只等一聲令下,便會群起攻之。

周遭的烈火燒得越發旺,熱浪翻滾間柴火噼啪炸響,夜風尖聲呼嘯,滿山岡的樹以譁然應和,聲聲索命。

長夜之下,眾目睽睽,陶纓隱隱窺見前路,似乎處處死巷,難逃生天。

第24章 箭下求生 還有另一種

陶纓最喜歡周幸的眼睛。

她的眼睛與尋常人不大相同, 有著輕盈通透的褐色,尤其在日頭下一照,透徹得像琥珀。

大多時候那雙眼睛都是沉穩的, 靜謐的,既澄澈見底,又深不可測, 好像不管遇上什麼事,都始終沉寂安寧, 不會驚慌。

所以不管何時與周幸對視,陶纓在那雙眼睛裡看到的東西和汲取的力量都是一樣的, 從未有過變化。

她幼年時家逢劇變,父兄皆因徵兵一去不回, 母親一走了之, 親戚將她以半兩銀子的價格賣入青樓。自那之後,她便裹起受人追捧的三寸小腳,每日學習琴棋書畫, 練青衣唱腔, 被當成昂貴的搖錢樹培養,直至年滿十六接客,開始了她痛不欲生的人生。

陶纓總是覺得不對,好像人不應該活成這樣, 可春風樓裡的姑娘都是如此, 好像也沒有什麼人整日怨聲載道, 恨命運不公。

老鴇也總是在她耳邊唸叨,說現在外面世道那麼亂,死的人不計其數,人命還不及一頭牛值錢, 能在樓裡吃香喝辣已經是天大的好命。

樓裡的女人們輕易認可了這樣的生活,日日在紙醉金迷裡糜爛。陶纓也逐漸接受,好像她的命運生來就是這樣,至於幼年時那父母疼惜,兄長愛護的那些記憶,已然在一日日的頹靡之中消弭。直到她有了身孕。

陶纓不知道來去匆匆的男人們哪個是孩子的父親,但在得知體內有了另一個生命時,她前所未有的,生出了想要保護的念頭。

她小心翼翼地隱瞞,稱病躲過接客,儘量穿寬鬆的衣物遮擋,最終還是沒能瞞住。

老鴇像個吃人的惡鬼,命人將她扒光,按在床上生生打掉了孩子。那時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人,是案板上的畜生,是失去了所有自尊的行屍走肉。

。河城護向奔,樓風春了出逃,前向地顧反無義是還卻,慘悽是更場下的住抓被,上追能就快很院護的樓青楚清。了逃夜趁會機個尋,後復恢微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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