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73頁 周幸同誰私交都可以說得過去(2)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周幸並不接:“親兄弟尚且明算賬,常松這是何意?”

“你我之間何必分那麼清楚,倒顯得生分。”樊蔚笑笑,將銀票塞她手裡,“你能收下簪子,我今夜就不算白來。”

陸酌光站在二樓,倚著欄杆往下看,將樊蔚那一臉心懷不軌的笑面看個完全——兩年都沒見過面的人,難道算不上生分嗎?

周幸最終還是將銀票收回去了。除了靠自己的厚臉皮之外,還有錢不斷交錢時那張如喪考妣的臉在鞭打她的良心。最近這麻桿確實辛苦,不知道陸酌光用了什麼訓練法子,看著比從前更瘦了,眼睛下面兩坨烏黑,半死不活地吊著眉梢,像是被鬼吸乾了精氣。

周幸問:“雲氏那幾艘商船讓誰拿下了?怎麼不見人搶?”

“坐在北面正對著門的那人,你可記得?”樊蔚道,“圓臉半禿,總帶著笑,面相和善。那幾艘船都讓他包走了,無人敢爭搶,他背後的關係恐怕不簡單。”

“你可有眉目?”

“倒是有些猜想。前幾日我就得了訊息,這次雲氏的商船是家主親自押送。往年雲氏家都要開不少船停靠泠京,只有今年家主親自來了,說明那船上裝的東西絕非尋常。前些日子呂康遭李修德牽連落馬,而今在城中處境艱難,他必不會放過這個翻身的機會。”

“他是打算拆穿邀功,還是一丘之貉?”

“自然是同黨。泠州運河上的貪汙成風,不就是靠官官相護才一直運作至今?”

周幸得到這些訊息也足夠了,不再多聊,拱手與樊蔚道別。待人走後,她揣回銀票後行出簷下,左右搜尋片刻,不見陸酌光的人影,正欲邁步去尋找,卻聽得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口哨。

她抬頭,正看見陸酌光頭頂一輪將圓未圓弦月,潑墨長髮隨風輕動。他支著下巴朝下看,輕斂著墨眸,白俊的麵皮被燈染上霞色,昳麗無邊。

周幸無端想起數月前那一輪皎月高照,他衣襟處綻放的赤紅血梅,硃砂濺在他的臉上,花似人,人也似花。陸酌光在月下總歸有些不同,無情像多情,殺意也像愛意。

她招了下手示意他下來,轉頭望向了別處,彷彿認真地賞夜景,揹著手站在原地等他。不多時陸酌光就走了出來,站在她身旁。

周幸問:“你還會吹口哨?”

陸酌光道:“無常司多以哨聲傳信。”

“以後少吹,不適合你。”

吹口哨還講究適合不適合?陸酌光覺得她這個提議莫名其妙,並不贊同,但也沒有開口反駁。

周幸與他同行,很快便回到繁鬧的大街。此地離河岸不遠,行過半條街,站在路口就能遠遠看見河岸停靠的高低錯落的商船,千燈如星,照亮一整條河岸。

那密密麻麻的船隻裡,當數江南雲氏的那幾艘最為晃眼。周幸極目遠眺,看見最邊上沒有點任何燈,幾乎隱在夜色之中的船,喃喃低語:“雲氏家主親自押送的船啊,裡面藏了什麼呢?”

“總歸不是米。”

周幸挑眉:“怎麼說?”

陸酌光道:“以船載米,最大的難題就是防潮。米易生黴,運輸途中須得時不時停下曬米。若這船上運的是米,一停靠就要搬出來鋪在地上晾曬,這船反而扯了布遮起來,是生怕米不生黴嗎?”

周幸與他想到了一處。顯然這船裡裝的絕對不是米,至於是什麼,還得一探才知。

“我晚點回,你先把這些帶回去。”周幸將銀票和裝著玉簪的盒子交給陸酌光,道,“若是他們問起,就說我去探查最後一艘商船。你若有事就先將東西安置好,別丟就行,去哪隨便。”

第47章 捫心自問 “如若被一

士農工商, 商賈自古以來都居於末流,除卻流落街頭的乞丐與奴籍之外,是個人都看不起從商的。不過江南雲氏卻不同。雲家闊了近百年, 早年綾羅香茶什麼方面的生意都有涉獵,自雲宗鳴掌家後,多次在災情爆發時積極捐銀捐米, 更常年於各地設棚施粥,救濟難民, 不僅在民間聲譽頗高,也早就屬於朝廷的編外人士, 當得上一句“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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