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125頁 周幸面無表情地打斷他(2)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蕭涉川認真回憶,答道:“從外觀上看完全相同,連配置的侍衛數量也一樣,看不出差別。”

周幸卻搖頭,話中竟是十分篤定:“一定有不同,馬車上可有插旗?”

蕭涉川道:“沒有。”

話音一落,袁察立即有了反應,反駁道:“怎麼沒有?分明插了呀,向東走的那輛馬車在啟程時有人往車門邊別了一杆幾寸長的旗,你沒看見?”

蕭涉川一愣:“我沒見著有。”

周幸將拇指上的玉扳指轉了一圈又一圈,呼吸又開始急促,似乎處在無意識的焦躁中,這些旁人無法察覺的異樣落在陸酌光的眼中卻是如此明顯。

他疑惑不解地盯著她,心道這兩輛馬車為何讓周幸的反應那麼大?

半晌後,周幸終於做了決定:“我們追沒插旗的那輛,現在就動身。”

驛站的南北是官道,與村落比鄰,往東十里,則有高山攔路。此山不可翻越,拔高百丈,橫跨南北數里地,當初為了連通山後的城池,節省行路時間,官府曾挖山開道,只是山道挖到後來也不知出於什麼緣由停了,建在山邊的工寨也早已廢棄,無人踏足。

工寨分前後兩院,前院是挖山的役夫居住之地,後院則是指揮使、工頭等大小官員的臨時住所。馬車停在寨外,待周幸等人追去時,車內已空空如也,守在外門的兩個侍衛也被手起刀落解決。

他們如幾隻悄無聲息的野貓摸進了工寨,尋去後院,就見院中侍衛不少,應是一早安排在此處。院中房門皆大敞,唯有一間門掛著鎖,若小世子在此地,自然也是被鎖在那間房內。

幾人站在牆下,無聲地以目光詢問周幸,等著她下達命令。院中的人雖然不少,但都是府兵,並無功夫棘手的高人,他們這些人若是正面闖進去,將小世子救出來也不是難事。

正當周幸想要下令時,陸酌光忽而動了。他將頭輕輕一偏,目光落於來時之路,像是在仔細聽什麼動靜。

周幸立即問:“什麼事?”

“有人來了,許多人。”陸酌光頓了頓,又道,“李言歸也在。”

周幸轉頭,朝工寨後的高山看,將周圍的地貌飛快巡視一遍,隨後對另四人道:“你們四個進去救人,救了就走,切莫戀戰。得手後以黑羽為哨,不必回來尋我們。”

錢不斷急聲追問:“少主,你呢?”

“陸酌光隨我去前院。”周幸望向荒草萋萋的長路,視線彷彿穿過荒野落在正朝此地逼近的大隊伍上,她冷笑一聲,“赴約。”

那長長的隊伍之中有一輛外觀並不煊赫的馬車,前後都由駕馬的侍衛守著,後方則墜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俱是身著官服,腰配長刀計程車兵。大隊伍停於寨前,李言歸翻身下馬,大步上前掀開車簾,姿態恭敬地將人扶下來。

來人正是趙執。他著一身常服,雖兩鬢斑白卻身姿挺拔,清瘦俊麗,大風過境,撩起他的衣袍滾滾,如白鶴立於昏黃的天幕下,足有文臣的風範。

趙執只帶了李言歸一人進工寨,其餘人皆在外頭待命。入寨門後,二人穿過高樓拱門,行至一方寬敞的大院,而院中早有一人等候。

此時天色近暮,日落西山,半邊蒼穹染上火紅的濃色,將白雲畫作海棠花,飄零滿天。大地一片赤橙,陸酌光立於雜草叢生的院中,正十分認真地一圈一圈地往手上纏著綢布,金光映在他俊俏的臉上,眉眼毫無殺氣,平和又靜謐。

好歹是自小一起長大,李言歸豈能不知陸酌光這副姿態正是要大開殺戒的前兆,他立即從後腰摸出刀握在手中,緊繃著神經,滿身戒備。

後院傳來吵雜的聲響,顯然他們已經開始動手救人,但趙執卻並未說話,只是等待著陸酌光將綢布纏好,就像許多年前他站在案前靜靜看著年幼的陸酌光提筆練字那樣耐心。

待陸酌光忙活完,再一抬眼,與趙執隔空相望,不緊不慢道:“義父。”

上次見面已是半年之前,那時陸酌光還是敬重義父的養子,趙執也視其為心腹,本以為鄲玉一行不過十天半月,誤不了春節,卻不想這一去,親子和義子都沒能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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