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詠恩笑眯眯地給她倒了一杯水,“好吃吧?慢點吃,別燙著嘴巴了。”
“好吃,太好吃了!”
春桃埋頭吭哧吭哧地吃了四大塊,夏詠恩在旁邊說,“其實你的年紀跟我一個在老家的好姐妹相仿,每次看到你就感覺看到了她一樣,只是這些年我都沒有回去老家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
“所以呀在我心裡,你就跟我的妹妹沒什麼兩樣。要是你在工作上、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其實都可以跟我說說。”
本來吃得正歡的春桃,聽見她說的這話後停下了筷子,連忙坐直了身子,“我……我沒什麼事。”
儘管夏詠恩平時對大家都是和和氣氣的,但大部分人的心裡都對她有些懼怕,春桃自然也是其中一個,只不過在害怕之中又多了幾分敬仰。
今日和夏詠恩單獨相處,春桃本就有些緊張,再經這麼一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面前的蘿蔔糕也不覺得香了,“夏老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別緊張,我就是問問而已,”夏詠恩拍了拍她的手,“你的表現一向都很好,只是這幾天我看你有些魂不守舍的,便想著關心關心你而已。”
春桃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緩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是因為秋禾想要回去,我這才犯了難。”
說起秋禾,春桃心底就冒起一股火。
這陣子秋禾對茶樓的事務越來越上手,人也比之前開朗多了,眼看著日子就要好起來,誰想秋禾的家裡人竟能輾轉找到秋禾的電話,幾通電話下去,秋禾就起了回家的心思。
春桃知道後也是大為失望,這人可是自己推薦來的,突然就說要走,自己還怎麼跟夏老闆交代。
秋禾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我、我也想留在這裡,可對著我爸媽,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想起父母打來的電話,秋禾就覺得一陣煩悶與焦躁。電話那頭的父親生氣地說道,“餘秋禾,你反了天了是吧,跟著那個攪家精去外面打工,你也想學她一樣,年紀輕輕不學好到外面去混社會,給家裡惹一身臊拍拍屁股走人了是吧?”
“爸,我怎麼不學好了,我和表姐都有好好打工的,不是到這裡混社會的。”
秋禾爹冷哼一聲,“打工能掙個幾個錢?你回來嫁人彩禮都有十幾萬了,你打多少年工才能有十幾萬?”
“爹,那怎麼能一樣呢?”秋禾心裡著急,腦子也不轉了,反正就是咬死了一句話,死活都不肯回去。
“唉!你表姐真是個禍害,你以前那麼聽話,現在也跟著她開始到處鬧騰了,”秋禾爹又是勸又是罵,“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也想像春桃一樣,以後成了全村人的笑話!你是不是想你娘和我天天出門被人指指點點!”
掛了電話,秋禾大哭了一場,還是狠下心思不想回去。
但沒過幾天,母親的電話就來了。和父親不同,母親一張嘴就哽咽了起來,“女兒啊你去那麼遠的地方打工,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聽見母親的聲音,秋禾立馬就紅了眼,“娘,等我賺到錢了一定回來孝敬你,你別擔心,我現在在這裡和表姐過得挺好的。”
一提起春桃,秋禾母親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你大姨教不好女兒,現在又來禍害我們家,秋禾你聽我說,跟著春桃那個攪家精,絕對是沒有好下場的,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秋禾聽到母親說的話,自然很是為難,更別說春桃就在隔壁的廚房裡,做著兩人份的麵條。
秋禾壓低聲音道,“娘,表姐她不是你們說的那樣,這陣子都是她在照顧我。”
“別一口一個表姐的,這麼多年了我早就跟你大姨斷絕了關係,我警告你,你要麼回來,要麼以後就別叫我這個媽!”
秋禾在房間裡急得直跺腳,又聽家裡的幾個弟弟妹妹搶過電話,喊著“姐姐我想你”了,又問姐姐什麼時候才回來。
面對春桃,秋禾自然不敢將這些事說出來,只是心裡始終像壓了一大塊石頭那樣,每晚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在家裡人的軟磨硬泡之下,她還是忍不住向春桃提起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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