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廚暗自咬了咬後槽牙,他這下總算看明白了,岑其昌今日這是故意在這麼多員工面前給自己找不痛快!
羅大廚看了一眼夏詠恩,又看了一眼岑其昌,一把將身旁的人推開,自顧自地走出門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薩其馬已經做完了,夏詠恩也懶得理會太平酒家內部的事情,開啟水龍頭洗洗手準備離開。
岑其昌對她道,“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們不對,今天這一單我給你免了,怎麼樣?”
夏詠恩抱臂看著他,“那自然好啊,不過岑老闆,我剛也說了,我對你們茶樓沒有惡意,這事……你不會記恨我吧?”
岑其昌擺了擺手,“哎呀,你還不信我嗎?你放心,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肉眼判斷糖漿溫度的?”
夏詠恩驚訝地望了他一眼,不是,我跟你很熟嗎?
“你真不能告訴我嗎?要不我送你一百張優惠券,以後你來我們茶樓都不用錢,怎麼樣?”
梁修文在門外等待了許久,見裡面一直沒啥動靜,忍不住有些擔心,可又不好貿然進去,正在猶豫之時,就聽見一聲巨響。
方才那個當面質問夏詠恩的彪形大漢從後廚氣騰騰地走了出來,兩隻手架在腰間,怒目圓睜,一言不發地往店外走去。
梁修文躲避不及,被他撞了一下肩膀,卻也沒心思找他理論,只擔心夏詠恩在裡頭的情況。
他抬腿便要往後廚走去,沒走幾步就見夏詠恩急匆匆地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男的,年紀跟自己相仿。
“這位是?”
夏詠恩拿上包包,趕緊一把抓走梁修文,邊往門外走邊回頭,“岑老闆,那我們就先走了啊,你別送我了,下次有空我再來你們茶樓啊……”
夏詠恩來太平酒家踢館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岑老闆的耳朵裡,他第一時間就把岑其昌叫回家,“你喝酒喝多了腦子壞掉了?被人家踩上門,你還替那個姓夏的說話?”
岑其昌不得不關掉手機裡打到一半的遊戲,“爹,今天本來就是羅叔的問題,他自己氣不過當著客人的面找人家對質,這才有後面的事的。”
“再說了,羅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點心上。”
岑老闆沒被他的話說動,依舊怒氣衝衝,“老羅的事是另一回事,最起碼你也得給他在其他員工面前留點面子!”
岑其昌怒極反笑,“爸,他都不給你面子了,我還要給他面子?再過幾年,豈不是整個太平酒家要歸他了?”
岑老闆氣急,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深深撥出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兒子啊,我之所以把太平酒家交給你,就是希望你可以解決茶樓裡的沉痾宿疾,可你現在這樣,不是胡鬧嗎?”
岑其昌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爸,我這不就是替你去除病根麼?到頭來,你又覺得我做得不對,那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滿意?”
岑老闆沉默了,他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轄制住面前這個和自己想法完全背道而馳的臭小子。
想了很久,他拋下一句話,“不管如何,店裡的老員工還是要好好安撫的,老羅的事,也不能急在一時。”
“這樣吧,我明天帶著你回茶樓一趟,你當面和老羅——”
話沒說完,就聽見一聲“ti”響徹客廳,岑老闆轉頭一瞧,自家兒子又拿出手機準備打遊戲去了。
“岑其昌,我是給你臉了是吧?你是不是專門來氣我的,老子不被你氣死你不安心是吧!”
岑其昌抓起手機,一溜煙跑出屋外,岑老闆緊隨其後,順手抓起一隻拖鞋就追了出去,“死衰仔,你還敢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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