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但凡是廖輝在自己面前出現,關志財就忍不住死死地盯著他瞧,等廖輝覺得不對勁轉頭過來時,關志財又恢復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廖輝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之間就被關志財盯上了,直至他被孫躍龍叫去了辦公室,看見辦公桌上放著的東西,以及一旁等著看好戲的關志財時,廖輝才後知後覺,內心頓時如墜冰窟。
孫躍龍把桌上的東西推到了廖輝的面前,笑著問,“老廖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看著那一張來自啟德酒家總經理齊瓜的名片,關志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獰笑。要不是自己無意中在廖輝的員工櫃裡發現這個東西,恐怕都不知道他竟藏了這樣的心思!
廖輝臉色微變,趕緊開口解釋,“孫老闆,是啟德酒家的人先來找我的,但是我沒答應,我絕沒有想離開的心思。”
孫躍龍還沒說話,關志財就先懟了句,“既然你沒答應,這名片怎麼會出現在你這裡啊?”
名片可不會自己長腳,要是廖輝真拒絕了,又怎麼會把名片收下,這分明就是心裡有鬼嘛!
辦公桌後那冷眼旁觀的孫躍龍和虎視眈眈的關志財,令廖輝忽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了。
當時他確實直接拒絕了齊瓜,但齊瓜不肯就此罷休,放軟了口氣又說了半天,只是見他確實沒有跳槽的心思,便只好留下一張名片。
拿著這張燙金的名片,廖輝覺得很是燙手,可思來想去,他還是沒把名片丟了。道理很簡單,儘管他確實沒有離開明心樓的心思,可萬一呢?
這世上有很多事,那可都是說不準的,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如今雖然和齊瓜談不攏,但結下一份善緣那也不錯。
廖輝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幾天後這張燙金名片,就成為了自己的“罪證”。
見廖輝嘴唇翕動卻始終說不出話,孫躍龍長嘆一口氣,讓關志財先出去,隨後關上辦公室的門,對廖輝語重心長地說,“老廖啊,我知道這些年你不容易,亞楠來了之後,你多多少少也受了委屈,這事我先跟你道個歉,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廖輝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握著紙杯,“孫老闆,我確實是不應該收下那張名片,但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離開明心樓的想法。”
孫躍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唉,這些年把你留下,確實是耽誤了你的發展,但我實在是捨不得你這個人才啊,再說你我兄弟這麼多年了,你在我心裡啊,早就是家人了!”
廖輝稍稍放鬆了一些,“老闆,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提拔和賞識,你我兄弟二人,又何必說這些客套話。”
孫躍龍輕嘆了一口氣,“是我不好,不該對你有所懷疑。夏詠恩向來陰險狡詐,她這一回讓齊瓜去找你,恐怕就是為了挑撥你我二人的兄弟情義。”
“榮興樓?”
廖輝沒明白孫躍龍說的話,明明找自己的是啟德酒家的老闆齊瓜,怎麼說到榮興樓去了?
夏詠恩收購周邊茶樓的事不是什麼秘密,孫躍龍早就從曾秘書那裡聽說了這事。因此,當關志財來打小報告,說齊瓜私下和廖輝接觸時,孫躍龍便頓覺不妙,心中已然是警鈴大作。
得知這張名片後竟牽扯到榮興樓,廖輝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自然知道,兩家茶樓早就是你死我活,那如今自己手握齊瓜的名片,孫躍龍的心中又會如何作想?
廖輝立馬站起身,阿巴阿巴地解釋起來,孫躍龍連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別緊張,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得了孫躍龍這句話,廖輝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天齊瓜來找自己的時候曾接過一個電話,齊瓜對著電話那頭說,“你別送錯了,鴨腳是送榮興樓的,鴨翅才是我們的。”
當時他聽到這話,就覺得有些奇怪,什麼點心要用鴨腳來做啊?簡直是聞所未聞?
孫躍龍聽他這樣一說,也開始沉思了起來。
表完了忠心,廖輝這才走出了辦公室,長舒了一口氣。
等廖輝走後,孫躍龍又拿起了電話,給關志財發去了一條綠泡泡,“來辦公室找我。”
樓下,關志財又和身旁的人聊起了天,並沒有掏出手機檢視訊息,而曾秘書帶著一份檔案,急匆匆地上了樓,來到了孫躍龍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