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選手在這一項的分數普遍都在24、25分左右,而夏詠恩的19分,就顯得格外地不尋常。
儘管夏詠恩在第三項只有十九分,可因為夏詠恩38分的大眾評審分數,28分的業內人士評審分數,她在第一輪的總分依舊高達88分,和孫亞楠並列第一。
在主持人的祝賀和觀眾們熱烈的鼓掌聲中,滿臉失望的胡大姐和身旁的一位觀眾說道,“這怎麼可能啊,好幾個選手的點心都比叉燒酥做得還好吃,怎麼就那一組得了滿分?”
“就是啊,這分數怎麼算的,夏老闆居然只有19分,根本不可能啊!”
“夏老闆的銀針粉確實小眾了一些,那些評委沒見過所以沒有投票吧。”
和胡大姐隔了好幾排的宋老伯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都是胡鬧,胡鬧!”
宋雅英嘆了口氣,“還好你退休了,我看啊,現在不光是群雁薈,就連粵廚協會,內部都是烏煙瘴氣的。”
而評審區的第一排,僑苑食府、粵味居、蓮清樓、太平酒家四間茶樓的老闆面面相覷,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幾分尷尬,幾分迷茫以及幾分難以置信。
作為生意上的競爭夥伴,四人之間那互相都是十分熟悉了,一看對方露出這樣的眼神,心中就明白了幾分。
蓮清樓的老闆最先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說,“真沒想到那位孫亞楠選手年紀輕輕,就能做得一手的好點心,傅大師的徒弟果真就是不一樣。”
粵味居的老闆在心中冷哼一聲,都是千年的狐狸了,還何必在大家面前玩什麼聊齋!
雖說第一輪比賽已結束,四人也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談天說地,可所有人的心裡都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對著自己面前興高采烈得意洋洋的孫躍龍,恨不得狠狠啐上一口。
岑老闆不禁回憶起來,當時孫躍龍來找自己的時候,他所說的那番話是多麼地真切。
其實起初岑老闆並不待見孫躍龍,像這樣的人,岑老闆見過不少,無非就是想拉攏自己走後門罷了,只是岑老闆並沒有把孫躍龍放在心上,畢竟他根本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小小的明心樓而壞了協會的規矩。
可偏偏孫躍龍有一句話,正正說到了岑老闆的心尖上。
太平酒家的辦公室內,滿臉堆笑的孫躍龍壓低聲音對岑老闆說,“我這一次來,不單單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咱們太平酒家的。”
聽他這樣說,岑老闆有些不明就裡地挑了挑眉,“你這是何意啊?”
只聽孫躍龍娓娓道來,“岑老闆,這協會雖然當年是群雁薈組的局,可群雁薈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大,也是時候給其他茶樓讓讓路了吧?”
就這一句話,岑老闆的臉色就有些微微變了。
明年就是協會的換屆選舉年,往年的票數,太平酒家都僅次於群雁薈。這麼些年,他早就習慣了,可如今孫躍龍一提,岑老闆那沉睡了多年的野心,突然就有了復甦的跡象。
群雁薈雖是花城第一家五星級酒店,可太平酒家還是花城的第一間西餐廳呢,最早能追溯到晚清那會,這粵廚協會的會長,憑什麼不能是太平酒家?
“岑老闆,要是明心樓能進去協會,之後的換屆選舉,我願助您一臂之力。”
岑老闆心中一動,卻依舊說,“孫老闆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想好好經營太平酒家,至於其他的事,並不是很關心。再說事關協會,你怎麼不去找群雁薈的人,倒是找來我這裡了?”
孫躍龍輕嘆一聲,“不瞞您說,我早已就找過了群雁薈的沈經理了,可他那人你也知道,實在是不好說話的。”
“於是我又想到了石逸大師,便找了好些圈內人,希望能見他一面,可最後還是沒能成。”
這兩句話聽起來頗為推心置腹,因此岑老闆不由得接了話,“哼,群雁薈表面看著風光,內裡都不知道有多少汙糟事,石老頭能安安穩穩地退休,也算是不錯了!”
“至於那個姓沈的,更加不是個東西。”
孫躍龍豎起大拇指,“岑老闆看得透徹,所以啊,協會如今在沈經理的手上,那我們這些小茶樓以後還能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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