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熱情的靚姨迎上來,帶著兩人往農莊裡面走。雖說是上午十點,夏詠恩和梁修文也是吃過了早飯才來的,可柴火飯和燒鵝的香味實在是太過誘人,就算不餓,恐怕聞著味也能吃上兩大碗飯。
往農莊裡面再走幾步,眼前又是不同的景象了。一個巨大的池塘出現在夏詠恩的面前,整個農莊便是圍繞著這個池塘所建的,從餐館的窗戶望出去,能看見有幾個遊客拿著釣竿在池塘對面釣著魚。
池塘周圍全都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樹木,最常見的作物就是芒果、大樹菠蘿、以及香蕉,不少樹上都結滿了大大小小的果實。再望遠一些,還能看見一大片果園,園子裡已有不少遊客在裡面摘果子了。
夏詠恩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望出去就是池塘,要是站起身來仔細瞧,還能看見池塘裡有肥碩的魚兒在緩緩遊動著。
梁修文一邊翻選單一邊問,“怎麼樣,這裡的環境不錯吧?”
“嗯,完全跟我想象的農莊一模一樣,山清水秀的,感覺空氣都特別清新。”
這種農莊的選單一般就是幾張過塑了的紙拼湊在一起,選單上也沒有圖片,只有菜名和價格。雖是簡陋,可夏詠恩每看一道菜,就咽一次口水。
明明選單上大多都是些平平無奇的食材,可配合它們的做法,夏詠恩輕而易舉地就能想象出來這些菜品在嘴裡的滋味,因此等她看了一遍選單後,口水已然是無限分泌,總感覺什麼都想來上一份。
梁修文自然亦是如此,兩人看了看隔壁桌食客點的菜,又低聲嘀咕了好一會,旁邊的服務員靚姨看不過眼,直接走過來說,“你們兩個人是吧?那就來半隻雞的柴火飯,來半份燒鵝,再點多兩個菜就夠了!”
夏詠恩自然是從善如流,又問有什麼其他的推薦菜,靚姨指了指選單,“你們來得巧啊,我們最近有這個椒鹽蝦蝲,平時都是沒有的,不要說是我們這裡,外面很多地方都吃不到的!”
蝦蝲其實不是蝦,學名叫做字紋弓蟹,只有珠三角這邊才能見到,是一種僅有拇指大小的小螃蟹。因此蝦蝲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肉的,吃蝦喇,其實吃的就是蝦蝲的蟹膏。
而蝦蝲只能野生生長,只有在一些河灘、魚塘邊、潮間帶才能找到,無法人工養殖,因此產量極低,價格也自然不菲。
別說是外地人了,就是夏詠恩也是頭一回聽說有這樣的一道美食,當即就要了一份椒鹽蝦喇。再選了一個上湯桑葉苗,兩個人四個菜,足夠吃了。
等待上菜的功夫,夏詠恩和梁修文在閒聊,“對了,你有聽說過,清川集團嗎?”
“清川集團?”梁修文的雙眼中露出幾分茫然,“從來沒聽過,怎麼了?”
夏詠恩頓了頓,將之前清川集團那位金先生來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最近他又來找了我好幾回,看著態度還挺懇切的,只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有些怪。”
梁修文不解,“最近榮興樓熱度這麼高,有投資商看上了也很正常,是這清川集團有什麼不尋常之處嗎?”
夏詠恩微微蹙眉,“我讓岑其昌調查過,才知道這集團實控人是個美籍日裔,而集團旗下的所有餐飲店開設在海外,可為什麼這回會選中我合作呢?”
雖說如今全球化的浪潮下,跨國企業比比皆是,就像那著名的火鍋店河裡撈,大股東不也一樣是外國企業嗎?只是,她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算了,不說這事了,反正我是不會答應他們的。”
夏詠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見遠處有一位靚姨捧著一個大鐵鍋走來,“上菜啦上菜啦,柴火扇雞飯來了!”
片刻之後,靚姨掀開了鐵鍋的鍋蓋,還沒看清鍋裡的食材,就先聞到一股焦香,混著雞肉被炒制後的油香,以及大米飯的甜香。
等水蒸氣散開,夏詠恩才看清了鍋裡的東西,被切成一塊塊的扇雞泛著淡淡的金黃色,底下是一層淡黃色的米飯,每足足有兩指那麼厚,光是這樣一瞧,就足以令人垂涎欲滴了。
靚姨拿了一個大鍋勺過來,十分麻利地翻動著鍋裡的扇雞和米飯。
等兩碗飯都打好了,夏詠恩迫不及待地夾起了一塊雞,雞皮的厚度剛好,底下帶著一層薄薄的肥油,但雞皮本身是脆彈的,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爽口,甚至還流汁。
再咬到那緊實彈牙的雞肉,她忍不住大讚,“這雞味好足啊!”
要說雞味到底是什麼,可能沒有一個花城人可以準確地說出來,但有雞味的靚雞和普通的雞吃起來就是天差地別的。
就拿夏詠恩面前的這隻扇雞來說,雞肉毫無腥羶感,吃起來異常鮮美,而且經過長時間的柴火燜煮後,是越嚼越有肉香,和雞皮一起吃甚至還有微微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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