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說不準秦老闆也認識,也是我重金挖掘到的人才。他曾經在榮興樓和明心樓都任職過,是一位非常富有經驗的廚師。”
秦老闆的目光移至金誠身後的那人身上,關志財對秦老闆眨了眨眼,伸出了右手,“秦老闆,你好啊。”
蓮清樓和清川集團接觸的訊息很快在粵廚協會內部不脛而走,據說清川集團有意邀請蓮清樓加入清川商會,並允諾讓蓮清樓的秦老闆擔任商會會長一職。
此事一傳出來,別說是粵廚協會內部的會員了,就是很多協會外的茶樓,也不自覺地往清川商會靠攏了。
群雁薈的包間內,沈全神情嚴肅地看向秦老闆,“老秦,你這是怎麼想的?”
秦老闆依舊是滿臉堆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耐人尋味,“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今禾點居這麼旺,我也是想和他們接觸接觸,學習別人的優秀經驗嘛。”
“再說了,當初我們蓮清樓進粵廚協會,也是想著給蓮清樓添一份助力嘛,可如今群雁薈……”
說到這裡,沈全的臉色又黑了三分,秦老闆不再言語,只是低頭喝了口茶。
粵味居的餘老闆左顧右盼,看了看在座幾人的臉色後才接話,“秦老闆說得沒錯,我看清川商會和粵廚協會的初心,不都是為了發展傳承粵菜文化嗎?沈經理,倒是不必如此緊張。”
僑苑食府的喬老闆也順嘴道,“是啊,不管是什麼樣的茶樓,只要是能將粵菜發揚光大的,大家都應該多學習學習,切不可固步自封啊!”
沈全冷眼打量了一圈眾人,“聽你們的口氣,恐怕都跟那個姓金的接觸過了吧?”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全花城的茶樓都面臨禾點居的衝擊,正是我們齊心協力的時候,可你們——”
坐在他旁邊的石逸並沒有出言阻止,只是默默觀察著包間內眾人的神色。
眼見沈全發火,包間中頓時安靜了幾分,最後還是秦老闆打破了沉默,“沈經理,既然你也知道如今大家都過得不容易,那向外尋求出路,也是再正常不過。”
“該不會是群雁薈自己不行了,就見不得別的茶樓好過吧?”
秦老闆這一番言語,令周圍的幾位老闆都是瞠目結舌,沈全更是氣得怒火中燒,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體面。
岑老闆清了清嗓子道,“老秦,你為了蓮清樓去和禾點居接觸,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這禾點居背後可是日本人啊,我就怕到時候,你們自救不成,反倒給人做了嫁衣啊!”
秦老闆輕笑一聲,“老岑,平時也不見你和群雁薈有多緊密,怎麼現在倒幫他們說起話來了?”
“現在就你們太平酒家生意不受影響,站著說話果然不腰疼啊!”
眼看包間內的氣氛劍拔弩張,石逸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對於這個事,我也想說幾句自己的意見。”
“雖然現在禾點居生意很好,搶走了不少生意,但說到底,我們這幾家茶樓,也不至於真的慘淡到倒閉的地步。”
“與其為這些流失的食客著急,倒還不如以不變應萬變,正所謂花無百日紅,禾點居再火,那總有衰落的一日,”石逸緩緩道,“只要我們做好自己,把現在的食客服務好,生意自然會有所好轉的。”
見石逸開口,眾人臉上的神色這才漸漸緩和了不少,但僑苑食府的喬老闆斟酌幾番,還是說道,“石大師說得不錯,可這時代在變,我們……是不是也得跟上潮流才是啊?”
這一場飯局最終是不歡而散,而粵廚協會在很多茶樓老闆的心裡,也早已是有名無實。沒過多久,就陸陸續續有二十多家茶樓宣佈進入清川商會,而當清川商會的會長人選落定後,整個花城的餐飲圈立刻就炸開了鍋。
得知這個訊息後,岑其昌也是滿臉震驚,“怎麼會呢?跟禾點居有來往的,不是蓮清樓嗎?可這協會的會長,怎麼是粵味居的餘老闆啊!”
岑老闆止不住地搖頭,“老餘看起來倒不是這麼糊塗的人啊,怎麼也投靠清川集團了!”
但更讓眾人震驚的訊息還在後頭,粵味居宣佈將會與清川集團合作,開一間名為禾點茶寮的高階日式點心店,將日本料理與中華點心融合在一起。
店內摒棄迴轉臺的模式,全店只設半封閉的雅座或者獨立包廂,餐品以日式高階懷石點心為主打,搭配定製茶具與精緻優雅的擺盤,儀式感拉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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