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廝殺聲漸小,直至消失,水匪們開始在船上翻找。
“頭兒,我們上上下下都找過了,所有的孩子都在這兒了。”那被叫頭兒的人在火把下對著一張畫挨個比。
大胖見他們似在找人,忍不住小聲唸叨道,“許是派來救咱們的人,他們好似在找人。”
“你看他們這殺人不眨眼的架勢就知道他們是如假包換的水匪,還來救你的,不殺你就不錯了。”常恩提醒道,讓大胖放棄不合時宜的幻想。
果然他話音剛落,那土匪頭子命令道,“都殺了吧,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他話音剛落,手下就手起刀落,七八個孩童的頭顱應聲滾落。
嚇得大胖差點尖叫出聲,好在關鍵時刻他捂住了嘴,可渾身的恐懼早已不受控制,一股溫熱順著褲腿滲出來,瞬間尿騷味在破布之下瀰漫開來。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也就十歲左右的孩子,看到如此血淋淋的場面,又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孩童,說不害怕是假的。
看來是奔著取他們命來的,不是來救他們的。
只聽那人又命令道,“就是這條船,人肯定還在船上,再搜,搜不到就點火燒了這船。”
常恩他們待的這處雖然最偏僻,可是這般密集搜查下,發現是遲早的。
腳步聲慢慢靠近,常恩死死攥著自己的雙手,渾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這樣下去可不行。該怎麼辦?
他跟其餘幾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如今的境遇已是退無可退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0章
現下只有棄船逃生這一條出路了。在暗艙裡的時候常恩就問過了,他們都是會鳧水的。其實不用問,常恩就能猜出他們水上本事應該都不弱。
畢竟人家是正統武將家的子嗣,到了年紀鳧水的本事是必須要學的。而常恩更是從小就在水窩子裡打滾長大的,上輩子水性就不錯,兩世疊加起來難有敵手。
於是趁著巡查的人還沒有查到這一處,他們從破布底下鑽出來。
常恩壓低聲音說道,“等我數到三,咱們一起往江裡跳。”
大胖攥緊常恩的胳膊,兩腿都在打顫。此時遠處的江面漆黑,像一隻吞噬一切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要吃掉他們。
趁著水匪去船艙查驗的瞬間,常恩低聲道,“跳!”
拉著大胖就跳入滾滾江水中,緊隨其後的是常三跟阿祥。
船上的水匪雖然聽得有微弱的水響,可夜裡江風大,水浪打得也急,他們偷襲乘的小船也在水浪的衝擊下一下一下拍打著船壁,所以誰也沒有將這點水花聲放在心上。
常恩他們雖沒被發現,可此時也不好過,在跳入的瞬間冰冷的江水漫過他們全身,隨之而來的是刺骨的寒意。雖然此時的時節已是春末,晚間的江水溫度驟降,江水又深又急,一個浪花接著一個浪花打來,打得人毫無招架之力。
常恩咬著牙往前遊,藉著夜色的掩映,他們快速遠離出事的大船。
遊著遊著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怎麼前面只有常三跟阿祥,那小胖子去哪兒了?
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在心頭,不好,他有危險。意識到這點,他立刻折返,果然在離他七八米的距離發現了他。他人其實已經被淹沒了。若不是一個浪花打過來,大胖束髮的酒紅色發繩特別顯眼被常恩一眼瞧見,他眼疾手快從他背後拉住了他,才不至於讓他徹底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