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如今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救我們出去?就是出去了,哥兒幾個也沒臉在道兒上混了。”
小胖子也是理虧,知道是因為自己將朋友坑慘了,只一個勁的道歉。
聽他們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常恩才知道原來都是因為那叫大胖的小子想去宜春樓看頭牌玉娘長什麼樣子才著了道。也是,那種風月地方,魚龍混雜,少年人沒經歷過什麼風浪,栽了也正常,他自嘲的想憑他活了兩輩子不是也栽了嘛。
大胖見常恩嘴巴還被堵著,也是好心,就要上前幫他將布子摘下來。不過他如今也被捆了,行動不自由。只能跳著過去,用嘴給他扯出來。他剛幫常恩扯下來,艙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進來一個提著長棍的男人,因為暗艙光線昏暗,常恩只看到個囫圇的影子。待他走近,才看清那男人約摸四十上下,鬍子拉碴,右腿似是有些問題,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一邊往他們這邊走來,一邊罵罵咧咧道,“不許出聲,你當老子說話是放屁是吧!”見幾個人嘴裡塞的布都被扯下來了,他嗤笑一聲,“嘿,能耐了啊!我讓你們能耐,我讓你們能耐!”
說著掄起棍子就往少年們身上招呼。這人戾氣極重,所以使起棍子來也是下了死手,幾棍子下去疼得幾人都慘叫連連。
那個叫大胖的先被打得受不了了,連連喊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8章
“我爹是正三品指揮使博業。他們爹更厲害,一個是正二品的護軍統領,一個是從二品的鎮軍將軍。你趕緊將我們放了,不然追究起來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在大梁朝,正三品的指揮使管著京城治安、巡查、夜禁,官聲極大,是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其餘兩人。
可任誰也不會將正三品指揮使跟眼前這個小胖墩聯絡在一起,所以大胖說完,那瘸子不僅不信,還譏笑道,“你爹要是正三品指揮使,那我爹還是天王老子呢!小子,我看你還是欠打,敢戲耍你爺爺,看看誰先吃不了兜著走。”說著抄起那棍子又虎虎生風的招呼過來。
他無差別攻擊,包括常恩,他剛醒又被當頭槌了一下,疼得他頭嗡嗡的,下一瞬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順著額頭淌下來,流到嘴邊,是血腥味,他流血了。
慘叫聲引來了那瘸子的同伴,他見常恩被打的滿臉是血,見瘸子又要往他身上招呼,趕緊攥住瘸子手裡的棍子勸道,“你瘋了,你打別個就算了,那幾個是當牲口賣的,這個可跟別人不一樣,到了地兒調教調教拿去伺候上面兒的,你給他破了相,咱們怎麼跟老大交差?”
他又湊近瘸子嗅了嗅,恨鐵不成鋼道,“瞧你滿身酒氣,又吃酒了吧?唉,你再這樣下去早晚要誤事。”
瘸子想起來了,好像是跟他交代過,可氣頭上來了,他早就將□□拋到九霄雲外了。
他立刻拿起地上的布子胡亂在常恩臉上擦,將那血擦了去,並識時務的認錯道,“江哥,你確實交代了,是我給忘了,那酒我沒喝多,真就喝了兩口,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而且你看,他沒傷到臉面,就是頭上有點傷,不妨事,幾天就能好了。求你千萬別告訴老大。”
那人掃了常恩一眼,頓了片刻,“行吧,下不為例!”
“謝謝江哥。”他點頭哈腰的目送江哥出去。見江哥走遠了他惡狠狠的盯著地上的幾人,眼神跟禿鷲一樣陰狠,“再給我鬧出點動靜來,我就將你們扔到江裡餵魚。”
見地上幾人跟死魚一樣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他這才拖著那根帶血的棍子離開。
隨著艙門落鎖的聲音傳來,常恩長舒一口氣,這閻王終於走了,好賴留下一條命。
他如今頭疼的厲害,看著地上其餘幾人也不遑多讓。尤其是那小胖子被揍的鼻青臉腫的,看著比他慘多了。那胖子見他看過來也看向常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常恩他那眼神竟然有些同情憐憫的意味。
大家都識趣的沒有再說話,碰到這種看門的,他們是活膩味了才再敢言語。
日頭漸漸黑下來,常恩覺得口乾舌燥,如今不僅腹內空空,就連口喝的都沒有,看天色今日是什麼也別想了,這是故意要餓著他們,好讓他們沒力氣逃。
到了下半夜常恩反倒睡不著了,他是餓得清醒了。一陣“咕咕”聲響起,在靜夜裡格外刺耳,常恩看向那聲音的源頭,可不就是被叫大胖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