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因為公子死而復生,他們害怕呀!看著彼此都鎮靜,沒瞧見袍子底下的腿兒打顫打得跟踩了高蹺似的,要站不住啦!
“爹,你怎麼了爹。”看著摔得一臉血昏迷不醒的父親,博永年不禁悲從中來,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到家了,可爹卻摔傷了,“爹,爹啊,你醒醒,你別嚇我,你看看我,我是年哥兒啊,我是大胖啊,我回來了!”
博業被摔暈乎了,可他耳朵能聽到,他忍著頭痛,強迫他睜開眼,見年哥兒此時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好孩子,年哥兒,你沒死,實在是太好了。”
“爹,瞧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兒,兒吃了那麼多苦回來,您怎麼還死啊死的,兒本來就活得好好的。”覺得臉上不得勁,他拱進父親懷裡將臉胡亂往他衣裳上一抹。
嘿,是他的兒,是他的兒。
年哥擦完才發現父親穿著朝服,自己竟然把眼淚鼻涕都擦到父親朝服上了,頓覺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抬頭看父親,他竟還齜著一口大紅牙朝自己笑呢!因為磕傷了,嘴裡都是血,這一笑真瘮人!
“爹你咋還笑呢,你莫不是摔傻了吧?”
“你才摔傻了呢!”博業被兒子這麼一質問懟道,是他的蠢兒子沒錯了。應是福大命大自己撿回來了一條命。
他回身跟管家道,“周福,讓人寫個告假文書遞上去,我要告假兩天。”
“是,老爺。”周福得了命令立刻去辦。
早朝上
皇帝正百無聊賴的聽著太監小聲稟明哪些官員請假,聽著聽著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復又問道,“上馬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了?”
此時滿朝文武都站列兩旁,上百號人,皇上聲音突然拔高來了這麼一句,俱有點摸不著頭腦。
皇上心想真新鮮啊,個武將,上馬還能摔傷,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又聽太監補充了幾句,哦,原來是他那胖兒子回來了,激動之下摔下來的,那,那也算人之常情吧。
只是跟他以往的風評不太一樣,皇帝都喜歡聽牆角,掌握官員家裡的情況也好拿捏。
他多少是是知道些他後院的事的,再加上他家被拐孩子連累了阮家跟常家,動靜鬧得實在太大,三家都求到他這兒了,他想不知道也很難。皇帝給他的評價歷來是,前朝倒是個能幹的,後院卻是個拎不清的。
聯想到他近日上朝那沒了魂兒似的,對兒子到底是不一樣,還有點人情味兒。博業可不知道他這一摔,倒是讓皇帝對他的好感漲了不少。
不止皇帝愛聽八卦,上班的哪有不八卦的,而且是上百號人一起上班。一下朝就忍不住了,官員們湊在一塊兒開始蛐蛐。
“什麼事兒,是誰上馬時摔了?”有人小聲湊過來耳語。
“啊?怎麼是他啊!他不是武將出身嗎?他不是堂堂指揮使嗎?竟在自家馬前失了前蹄!!!”
“這叫什麼事兒啊?”
“還能叫什麼?老馬失前蹄,英雄栽跟頭唄!”一聽這話,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哎,你們聽說了嗎?他兒子活著回來了,你沒看阮將軍跟常統領也告假了嗎?他們兒子也都活著回來了。”
“那船不是被燒了嗎?”這事沒幾人不知道的,因為三家同時死了兒子,他們也嚇得都不準自家兒子出門了,家裡的兒子們怨聲載道,都快關不住了。
“聽說提前跳船了。”
“在贛江上跳船能活下來?”那可不是河裡,可是江上,風大浪大的,就是水性好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是啊,要不說要學武呢!身體就是扛造,聽說兩天沒吃飯,跳江還遊了一個時辰游上岸,一路自己找回來的。”那武將與榮有焉的說道。
文官俱都沉默了,自動帶入了自家兒子。若是自家孩子遇到這情形,還有活著的可能嗎?於是不約而同的暗戳戳的動了小心思,雖然自家兒子以後從文,但是身體強健要提上日程了,不然以後若是遇到危險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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