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47頁 這讓常恩一下子成為李家河村家長們眼中別人(2)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常恩看著眼前掛滿麥穗的麥田,這些可都是自己親手種下打理出來的成果。前世他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穿越到大梁朝, 腳踩黃土,真正侍弄了一回莊稼, 才曉得《憫農》誠不欺人。

這時, 一股燥熱暖風撲面而來,他抬頭望向天際,眉頭微皺, 最近幾日, 風雖暖,卻也越發乾燥,溫度上升的厲害,空氣裡的水汽卻稀薄的很。結合節氣與他最近觀察的氣象,他心頭猛地一沉——這是“旱風”將至的徵兆。

可不要小看旱風,它表面上不如冰雹凜冽,但是能讓糧食驟然減產。因為連續的熱風吹來會將正在灌漿的麥穗逼熟,讓麥粒乾癟, 看著是金黃的麥穗,手一撮,全是空殼。

古語有云:旱風一到,無草不死,無木不枯。足見旱風的威力。

而如今能做的就是趁著旱風未到,麥粒還嬌嫩飽滿時,趕緊收割。

這些年村裡也不是沒有小災小情,可他那時年紀太小,不敢不敢施展一二,就是怕村人將他當成邪祟異類,招來禍事,連累家人。

如今十歲,自覺長大了許多,可到底人微言輕,說出去誰會相信呢?可若是冷眼旁觀,他良心終究難安。當年他家遭遇橫禍,是村裡屢次伸手相幫,如今眼看糧食要絕產,尤其是自己伺候了一回莊稼,知道其中的諸般艱辛後,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李家河村,李福林家門口。

族長李福林正在門口的老槐樹下乘涼。屋裡悶熱,院裡也沒有風,只有在這裡他才覺得稍涼快些。不過也是他自己覺得,沒看吹來的風都帶著熱浪。

他拎起粗陶茶壺,又給自己續了一杯涼茶。

抿了抿髮乾的嘴唇,喝了這麼多茶怎麼越喝越渴呀!身上也黏糊糊的,實在難熬,眼睛都感覺快曬乾癟了,正垂眼看著手裡晃盪的茶湯,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族長爺爺,晚輩常恩,打擾您歇息了。”他抬眼望去,見穿著一身短打的少年規規矩矩的給他行了一個晚輩禮。

“是常恩啊。”李福林放下茶碗,在常恩身上掃了一圈,這少年他記得清楚,那時他來求救,半夜砸他家的門,第二日他就發現他家的門上裂了一條長長的口子。他一個長輩也不至於追究孩子這點過失,畢竟救父心切。不過他家的楸木門可足有三寸厚,竟讓個娃娃砸裂了,力氣可真大喲!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孩子爹出了意外死在山上。李家河村本就清貧,族中財力有限,實在也幫襯不了多少,沒想到那孩子竟是硬生生將整個家撐起來了,聽說前些日子還送兩個弟弟去私塾讀書了。

就衝這一份擔當就讓李福林高看一眼,不拿他當那尋常娃子看待。

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墩,聲音略帶沙啞道,“坐吧,怎的這個時候過來了?”常恩往那石墩上一坐,臉上先是一僵,下一瞬立時齜牙咧嘴的從石墩上站起身來。

這是,這是烙著腚了?逗得李福林險些繃不住笑場。這孩子有些老成持重,神色沉靜,如今這般表現才像個孩子嘛!

“晚輩站著便好。”

李福林輕咳一聲,他自顧自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涼茶,掩飾自己的心情。

只聽常恩道,“族長爺爺,晚輩這次來,是發現最近這幾天天氣有些不尋常。”

“確實有些熱啊!喝了一肚子涼茶,反倒渴得很。”李福林拿起腳邊的蒲扇扇起來。

見族長只當尋常暑熱,並未放在心上,常恩不再委婉,直言道,“族長爺爺,我之前去鎮上學木藝時,路上偶然認識了個老道,他教了我些識天氣變化的本事。我看最近這幾日的天象似是要來旱風。”

“旱風?怎麼可能!”李福林滿眼都是不信,“河灣的水還沒見底呢,怎麼可能會來要命的旱風?”

見李族長不信,他從容細數起徵兆來,“族長爺爺,您有沒有發現最近這些時日都是大晴天,午後一日比一日熱,而風越來越幹,風向也變成西南風,風勢越來越大。”他抬手指向西邊暮色,“您看此時已快傍晚,太陽落山時卻不是正常的晚霞紅,而是暗紅色。日落若是紅得發暗沉,就是旱風的前兆。”

聽著常恩的話,李福林想起了一句老話:“日落胭脂紅,無雨便是風。”他望著天邊那抹刺眼的胭脂紅,身子慢慢坐直。

似是怕李族長依舊心存疑慮,常恩將隨身帶來的麥穗遞過去,“這是我從地裡剛取回來的麥穗,請族長爺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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