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興昌留常恩去小客廳喝茶,幫了他這麼大的忙,總不能連口茶水都不喝,就讓人走吧!
茶水端上來,待下人下去,常恩緩緩起身,對著於興昌深深躬身,語氣沉靜而懇切,“於叔,多年來承蒙您照拂,晚輩能夠安穩立身,撐起一家。今日我有一事,斗膽相求。於家待我情分深重,淼淼遭此橫禍,我心有不忍。我願以婚約為諾,護她一生安穩。
我家世尋常,唯有踏實勤懇。若於叔應允,我必終身盡責,不讓她再受今日這般折辱。懇請於叔成全。”
其實剛剛常恩一站起來,於興昌就意識到他許是要求娶淼淼。
可真聽他說出口,於興昌心裡還是五味雜陳——自己照拂的後生,竟要搭上自家女兒。雖然常恩幫自己賺了許多錢,憑著木玩生意打開了銷路,可這筆買賣如今看來,怎麼看都是虧了。
想想那躺在床上的女兒,又看看站在眼前的常恩,旁人怕是要以為他趁火打劫,唯有他知他品性。到底是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人品他有數。
他的家世,經歷,性情,能力他都門兒清。刨去出身由不得選擇,真是哪兒哪兒挑不出毛病來。
他端起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罷罷罷,今生就別想那考科舉的兒郎了,女兒的一世安穩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放下茶杯,望著眼前躬身垂首、神色鄭重的少年,他溫聲道,“起來吧。這事,讓你娘找媒婆來正經說。”
這是應了。
……
走出於府,常恩指尖微緊。此事幹系重大,一步錯便再無挽回餘地,方才那份沉穩之下,藏著幾分凝重。
他並非趁人之危,只是流言洶洶,唯有一紙婚約,才能從根本上護住她清譽。再拖下去,於淼只會被磋磨得更甚。
於叔竟應得如此乾脆,倒出乎他意料。想來於叔也是看透淼淼心性,不願她再受委屈。
於情於理,他都必須這麼做。
待常恩回到李家河村,將求娶之事與母親劉氏說了。
劉氏聞言先是一愣。她也聽聞了些風言風語,只當是小姑娘性子剛烈惹了閒話。
常恩將前因後果細細講明:是於謹心懷不軌構陷,淼淼是被逼自保,並非品行不端。於家多年照拂之恩,如今她蒙冤受屈,唯有一紙婚約,才能護她周全。
劉氏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她也點頭允了,她信兒子的眼光,也心疼這姑娘被流言磋磨。
於是趕忙去查日子,看看哪天是吉日,讓媒婆上門求親去。
這日夜深,於家後院臥房內
於興昌躺下準備睡時,妻子李氏輕輕嘆了口氣道,“今日常恩的母親過來坐了坐。”
於興昌聞言,坐直身體,“哦,她來說什麼了?”白日他剛同意了這門婚事,下午常恩母親就來了。
“也沒說別的,就是聊些家常話。她說常恩這孩子行事極為穩當,這三年賺下的錢都沒亂花,用那些錢置下了十五處房產。”
“什麼?十五處?你沒聽岔?”於興昌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我能聽岔了?”李氏白了他一眼,繼續道,“那些宅子還不止縣城,連府城都有幾處,俱是在書院邊上,好租好售賣的。一年光租金就小二百兩。
她說提這些房產不是為了顯擺,畢竟咱家家大業大,也看不上這點家產,只是想告訴咱,常恩是個極有主意,有擔當的。這些年陸續買下這些房產,也是為收些租子,供養兩個弟弟讀書,家裡經濟也有個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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