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112頁 輪到常恩時(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輪到常恩時,他接過卷子翻開,按照往日答題習慣從第一題開始先看一遍題目。

會試第一場考題是四書文三題,另有五言八韻詩一首。掃過一遍題目,他發現第一題是最難的。

子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這題看似只是論言語進退,內裡義理卻層層相扣,既要辨明識人之心,又要拿捏言語分寸,觸及處世、侍君、交友諸多道理,稍一不慎便會流於淺白,或是空談義理、不著邊際。

他眉頭微蹙,一邊想著落筆之處,一邊左手撩起袖口,準備研磨。

挽袖時,余光中竟瞥見他的右腳邊落了一小卷紙。他心頭一凜,身體一下子僵住了。該怎麼辦?

他強迫自己冷靜,迅速用眼角環顧四周,見巡場兵丁離著尚有一段距離,趁著他掃過別處的功夫,他不敢猶豫,右肩一矮向下撈到紙條,直接將它塞到嘴裡,囫圇嚥了下去。

誰知前腳剛嚥下去,便見一名官吏帶著數位差役快步走來,徑直停在他的號舍外。“奉令巡查夾帶,給我仔細搜檢!”

差役依令上前搜檢,翻撿考籃,搜查衣物、連地面角落都未曾放過。一番搜查下來,別說舞弊紙條,半片多餘紙片都尋不見。帶隊之人面色鐵青,只得帶著人悻悻離去。

作者有話說:

第106章

待人走後, 常恩輕吐一口濁氣,原來在這裡設局等他!

剛剛他入座時,明明細細檢查過,分明沒有紙條, 那紙條會是誰丟下的?他的視線落在那半滿的小陶水盞上, 電光石火間,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是他, 那個擔水的水夫。

一定是給他倒水的時候,藉著俯身的動作將紙條扔到了他腳下。還好他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古往今來,科舉舞弊一事輕則革除功名, 終身不許赴考,重則入刑、流放千里, 甚至還會連累整個宗族。想到這裡, 他額頭上沁出不少冷汗,五指下意識攥緊衣襟,再不敢有分毫大意。

接下來在答題的過程中, 他還分出心神提防四周, 這無形間拖慢了他做題的速度。

待到夜色昏沉,貢院內亮起點點燭光時,常恩第二題尚未收尾。他拿出蠟燭點上,就著燭火,繼續作答。

冷風從號舍正面吹進來,此時正值春寒料峭,夜裡風又格外涼,吹得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繼續伏案答題。

案頭燭火被風吹得不住搖曳,光線時明時暗,常恩從稿紙上將答案一筆一劃地謄寫到卷子上,待寫完最後一筆,只覺雙眼痠脹發花,連眼前的字跡看在眼裡都是重影。

他將答卷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這才躺下。此時左右鄰考的考生早已歇下,周圍響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差役踏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貢院外路過更夫的打更聲,呼呼的風聲……

常恩蜷縮側臥在硬邦邦的木板上,聽著耳邊揮之不去的聲音,許久才慢慢睡去。不過經了白日險些被栽贓,這夜他睡得極不踏實,才到卯時便醒了。

看時辰尚早,他便琢磨起最後那首詩文題來,題目是賦得“青雲直上”,得“雲”字。

昨日初見題目,他心中便五味雜陳,對寒門子弟來說,上青雲談何容易,那是寒門士子遙不可及的夢。

便是今日他身處會試考場,看著離青雲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之遙是全場五六千名舉子最後只取不到三百人,算下來約莫二十人中,方能有一人脫穎而出,成為貢士。

回望多年求學之路,一路走來萬般不易,生計窘迫過,學業中斷過,前行路上亦有權貴從中作梗。

可千般苦楚才走到今日,縱使前路坎坷、身世低微,他定要憑一身才學,搏一搏這青雲之路。多年筆耕不輟,便是他今時今日的底氣。

他深吸一口氣,從容提筆,一行行詩如行雲流水般躍然紙上,整首詩一氣呵成。及至收尾,更是直抒胸臆:扶搖當此際,萬里自超群。

剩下的題目並不難,時間也寬裕,他只需依著平日所學作答,考慮到休息不好,越往後精力反而不濟,影響答題發揮,他便提高答題速度,第二日便已將所有題目答完,只等收卷。直到第三日申末,隨著堂上雲板敲擊五下,會試第一場考試結束,自有差役來統一收卷彌封,交由專人謄錄。

。醒方午晌天二第到睡直,睡大頭倒便飯晚了吃恩常,院小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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