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140頁 那靜玄大師呢(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那靜玄大師呢?”常恩眉頭微蹙,叔父身世隨著名聲日盛被發現是早晚的事。若是今日不說,日後蜀王查出來,必定會對生父心有芥蒂。

於是常恩躬身道,“大師與家父淵源極深。其中曲折繁多,今日不便盡數言明。殿下若是心存疑慮,回頭一問下官生父,一切便能知曉。”

直至二人折返宴席,蜀王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宴席上,只盼著宴席快點結束,好快點問清內情。

好不容易捱到宴席結束,見賓客陸續離開,蜀王再也忍不住,叫住身側的忠心,低聲道,“伴伴,那靜玄大師與你是什麼關係?”

忠心聽見問話,身子微微一頓,面上掠過一絲複雜。他知道殿下不是無的放矢,於是躬身道,“不瞞殿下,那靜玄是老奴的親弟弟。”

蜀王半晌都沒能回過神,只愣愣地看向忠心。

迎著殿下震驚的眼神,忠心苦笑道,“說來也是老奴種的因,當年老奴進了宮,他在家鄉受人指指點點,自覺丟了臉,便負氣離家出走。奴才苦苦尋了十年都杳無音信,誰曾想多年以後奴才竟在永佑寺偶遇了他。”

蜀王沉默許久,末了低低笑了一聲,抬眸一臉認真道,“伴伴,你家中,還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索性一併說與本王聽聽。”

忠心面色窘迫,深深躬身,“殿下,真的再無旁人了。”

蜀王上前,伸手穩穩將忠心扶起。

他面上誠懇道,“伴伴,我如今都知道了,是你們一家人出手相助,才為本王搏出了一線生機。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他說著,語氣沉了幾分,“可你也清楚,如今我雖身在蜀地,但是一言一行皆被皇上盯著,無法報恩。待到時機來臨,我絕不會虧待你們一家人。只是往後再有這般重大內情,還望早早告知於我。”

忠心連忙躬身應道,“老奴謹記殿下吩咐。”

待忠心退下,殿內只剩蜀王一人。他就那般直直地站著,良久未動。心裡細細覆盤他與李常恩的談話,方才對方所言,並無明顯破綻。

先前乍聞李常恩身份,來不及深思,此刻靜下心回想,他心底一陣發涼——他險些除掉伴伴唯一的孩兒。

旁的事他尚可冷靜權衡,唯獨伴伴不同。倘若他殺了李常恩,他與伴伴十幾年的情分,便再無轉圜餘地。想到此處,他眼底晦澀難辨。

另一邊,常恩離開蜀王府,心頭稍稍鬆快,丁溪山一事本來就是他猜測蜀王所為,並無實據,如今蜀王否認,他便暫且相信他。至於蜀王收留罪臣一事,雖引人猜忌,但眼下應當並無謀反之心,生父跟著他也能安穩度日。

到第二日夜裡,挑燈處理公文時,他忽然想起那兩封密信,便開啟抽斗取了出來。

他攥著密信,心裡清楚,此物留在身邊終究是禍患。於是傾身將密信湊近燭火,不過片刻,火舌便將密信吞噬,最後只餘下一縷淡淡青煙,緩緩消散在夜色裡。

常恩長吐一口濁氣,這些事端算是暫時壓下了。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妻子平安生產。相比於朝堂事務,家才是他最終要守護的。看了看時辰已經不早,他便起身往後院走。

見臥房裡還點著燈,他推門進去見夫人已經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旁邊秀珠在打著哈欠,也困地眼睛要睜不開了。

聽得門聲,秀珠抬頭,趕忙躬身請罪道,“老爺,夫人執意等您回來才肯歇下,奴婢怎麼勸都勸不住。”

常恩擺擺手,壓低聲音道,“無礙,你下去歇著吧!”說著小心翼翼抱起於淼。於淼睡得正香,乍然被挪動,有些不舒服,不適地嚶嚀一聲,換了個姿勢,靠著常恩繼續昏睡。

常恩搖頭失笑,秀珠看著老爺將夫人放在床榻上,這才悄聲退出去,順手輕輕把門關上。

第二日天光大亮時,於淼才醒來,她坐在床上有些發怔,明明記得自己昨晚坐在桌前等夫君回來,怎麼一晃眼天就亮了。

問過秀珠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早早睡過去了。她心下暗歎,隨著月份增大,她的覺就像怎麼也睡不夠似的。

秀珠上前伺候她梳洗,於淼目光無意間落在秀珠額頭。原先的傷口痂皮早已脫落,留下一道約莫兩寸長的淺疤。

這才想起夫君前些日子跟自己商量的事。她不禁捶頭,不光貪睡,這記性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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