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137頁 殿下(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殿下,這李常恩乃是陛下心腹,此番外派蜀地身兼兩職,手中既有糾察之權,又統轄川北兵馬。皇上派他過來,分明是安插在一旁制衡、盯著本王的。此人必須得死,只是未能一擊制勝,多少有些打草驚蛇了。”

“如此看,只能智取,不能動武了。你有何辦法?”蜀王抬眸問道。

心腹進言道,“江湖有一種秘藥名喚枯榮散,融於水中無色無味,混進尋常茶湯裡看不出半點異樣。

只需他明日來時混入茶水中喝下,便會日日畏寒咳喘,渾身痠軟無力,瞧著只像是遠行而來積下的風寒癆症。待到毒素侵透肺腑,人便悄無聲息斷氣。尋常太醫、仵作皆辨不出是毒物作祟,只當是久病耗竭而亡。”

那心腹正待繼續說,忽覺手上生疼,低頭一瞧,茶盞早已滿溢,忠公公卻還兀自往裡面添呢!他揚聲道,“哎——忠公公,這茶水都倒哪兒了?”

忠心面上一怔,回過神來立刻收起茶壺,連連賠禮道,“真是對不住,上歲數了,就有些眼花。”

“無礙。”到底是殿下身邊的老人了,心腹再是不滿也要給殿下面子,只能自認倒黴了。

蜀王只當忠心是這段時間料理王府大小雜務,操勞過度,於是溫聲道,“伴伴,茶壺擱在案上便是,稍後我們自行斟茶,你身子疲累,先退下去歇息吧。”

忠心聽後只得領命退下。剛剛他乍然聽聞殿下跟心腹密謀要取自己兒子常恩的性命,而且聽這意思,已然埋伏過一次,被常恩險險化解了。他登時心神大亂,哪裡還記得手裡那還倒著水的茶壺。

出了書房,忠心急得團團轉。原本知曉兒子不僅升官,也被派到了蜀地,他高興不已,想著離得近,想兒子了總歸有法子能見上一面。可這會兒聽到殿下打算除掉他孩兒,他萬般焦急,偏偏束手無策。

一陣晚風吹來,穿過長廊,掠過他滿是汗水的鬢角,他望著綿州方向,眼底盡是絕望。

深夜,蜀王府書房內,燭火還未熄滅。蜀王正在低頭看著輿圖。自從來到蜀地後,子時之前他從未歇下,日日廢寢忘食到夜半。

自母妃亡故到離京赴蜀的那段歲月,是他這輩子最晦暗難熬的日子。也正是那段時光讓他看清,唯有手握權柄,方能保全自身。所以一朝脫身來到蜀地,他便迫切的蓄力積聚自己的勢力。

此時室內極為安靜,突然燭火噼啪地響了一聲。

蜀王下意識地掃了眼燭火,剛好瞥見站在一旁的忠心,發現他面上有些慘白,不由關切詢問,“伴伴,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早去歇息吧,不用在這陪著我了。”

忠心抬眼對上殿下關心的眼神,似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他晦澀地開口道,“殿下,老奴有一事要稟明。”

蜀王只當是什麼小事,溫聲道,“何事?”

話音剛落,只聽“撲通”一聲,忠心直直跪倒在地。蜀王滿眼詫異,“伴伴,你這是做什麼?”

忠心伏在地上,語帶哽咽地哀求道,“求殿下······求殿下,不要殺李常恩。”

蜀王面上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不由抬高聲調,“伴伴,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為李常恩求情?”

忠心頭重重磕在青磚上,連著叩了幾下,直到額頭一片紅腫,才字字泣血道,

“老奴知罪,老奴僭越了,任憑殿下責罰!只求殿下,饒李常恩一命!他······他是老奴的親生兒子。”

此話一齣,殿內一片死寂。

蜀王整個人僵在原地,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他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可那些話落進耳朵裡,卻讓他怎麼也消化不過來。

他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忠心,這是從兒時便牽起他的手,陪他走過人生最黑暗歲月,他最信賴,最倚重,除了母妃以外,唯一的親人。此刻,他好似不認識了一般。

許久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氣笑道,“你說什麼?李常恩是你兒子?伴伴你莫不是糊塗了?”

忠心跪在地上,苦笑道,“是啊,奴才有時候想想也不信,憑奴才一個太監,怎麼能有個翰林院的兒子呢。”

說著他回憶道,“老奴入宮前曾有青梅竹馬,後來我們被強行拆散,她另嫁他人,老奴淨身入宮,本以為此生再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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