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蘇予諾站在原地，臉色白了又紅，一句話也接不上。
周遭的目光漸漸聚過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場面尷尬得幾乎凝固。
“各位。我夫人有些緊張，還是我來為大家解答。”
陸景衍快步上前，不動聲色地將蘇予諾護到身後。
流利的外語切換自如，原料技術和適配方案信手拈來，他幾句話的功夫，便將剛才的窘境揭過。
洋商們紛紛點頭稱讚，重新端起酒杯碰了過來。
危機解了，陸景衍的臉色卻沒鬆下來。
他側頭瞥了一眼身旁驚魂未定的蘇予諾，眉頭不自覺蹙緊。
從前這種場合，從來不用他費心。
蘇晚璃總能遊刃有餘，連最刁鑽的洋商都不敢在她面前耍花招。
那時候的啟明，產業雖小卻沒人敢輕視半分。
哪像現在......
陸景衍看著縮在自己身後的蘇予諾，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選擇。
“回去之後，你去醫院好好請教晚璃。”
他壓著聲音，語氣裡滿是疲憊。
聞言，蘇予諾紅著眼圈抱怨道：
“這不怪我，是那些老員工太過分了！是他們故意不提前跟我對比引數，存心看我出醜！”
她越說越氣，伸手拽住陸景衍的衣袖：
“你把他們都開了好不好？這群人只認蘇晚璃，不服管教，留在廠裡也是禍害。換批聽話的人，咱們管著也省心。”
話音剛落，陸景衍猛地抽回手，臉色冷得像結了冰。
“這些人是啟明的根基。當年工廠快倒閉的時候，是他們跟著晚璃一起熬過來的。說開就開，你當啟明是什麼地方？”
蘇予諾愣住了。
她從沒見過陸景衍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從前無論她怎麼鬧，他都是縱容的，可今天，他居然為了幾個老員工，為了蘇晚璃，兇她？
蘇予諾的眼淚說掉就掉，委屈地拔高聲音：
“你居然為了他們說我？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蘇晚璃留下的幾個老東西嗎？”
換作往常，看著蘇予諾淚光盈盈的模樣，陸景衍早該軟下語氣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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