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爆炸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漫天碎片裹挾著濃煙墜落，直直墜向地面。
蘇晚璃嘴裡的麻布幾乎被血浸透，眼神卻呆滯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現場亂成一團，警笛聲和哭喊聲混雜在一起。
蘇晚璃被人架著拖走，粗暴地塞進轎車後備箱，
意識模糊之際，她聽見蘇予諾帶著哭腔的聲音：
“景衍，怎麼辦？死了兩個飛行員......都怪我，是我太相信姐姐的配方，連複檢都沒做。”
陸景衍沉默了一會，柔聲哄道：“別哭，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蘇晚璃想說些什麼，卻被巨大的黑暗吞沒了，連同弟弟臨行前笑著說 “姐，等我試飛成功帶你看海” 的模樣，一同沉入了無邊深淵。
再次睜開眼時，蘇晚璃渾身骨頭縫都在疼，可她麻木地躺著，連眨眼都覺得費力。
弟弟沒了。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沒了。
病房門被推開，陸景衍走了進來，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醫生說你受了輻射。目前對你本人沒大礙，但以後......不建議生孩子。”
“流產機率很大，就算僥倖生下來，也大機率先天有問題。”
蘇晚璃的眼珠微微動了動，沒說話。
陸景衍看著她死寂的臉，皺了皺眉，繼續道，
“我不會嫌棄你。等這件事了了，你坐完牢出來，我還是會娶你。”
這句話終於讓蘇晚璃有了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我為什麼要坐牢？”
陸景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理所當然：
“你的配方出了問題，害死兩名飛行員，這是你該承擔的責任。”
蘇晚璃沒爭辯，沒嘶吼，只是疲憊地閉上眼，淡淡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陸景衍愣了一下。
他預想過她歇斯底里，預想過她哭著求饒，唯獨沒想過她會這麼平靜。
莫名的煩躁湧上來，他皺著眉拔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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