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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毀的作品要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狀態鑑定,否則無法進入後續評審。
我把自己關進修復室。
凌晨兩點,最後一組榫卯怎麼也對不上。
那枚連線件曾由陸深年替我扶著打磨,他知道我手腕舊傷發作時,角度會偏半分。
曾經逢到陰雨天,我的手腕痠痛難忍。
陸深年會推掉所有的高管會議,把我圈在懷裡,用溫熱的掌心替我捂著手腕,一點點幫我校準刻刀的角度。
他曾吻著我,語氣溫柔。
“就算諾諾的手拿不穩刀了也沒關係,我會做你的左手,做你一輩子遮風擋雨的支撐。”
可如今,也是這雙曾替我暖手的手,乾脆利落地簽了字,把我熬盡心血的作品冠上了蘇甜的名字。
也是這雙手,縱容別人將我視若珍寶的四合院砸成廢墟。
我摸出手機,習慣性點進他的對話方塊。
上一次聊天還停在三天前。
“禮儀制服收到了嗎?別遲到。”
指尖懸了很久,我退出頁面,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我換了固定架,用左手重新磨。
賀宴辭送來晚飯,站在門口沒有進。
“需要扶燈嗎?”
“需要,但不需要你幫我。”
他沒有不悅,只把一盞落地燈推到門邊。
“那讓它替我。”
隨著落地燈一起遞進來的,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醫用保溫盒。
裡面是最新款的腕部理療儀,和幾貼專門針對我手腕舊傷調配的鎮痛膏藥。
賀宴辭靠在門框邊,目光清明。
“陸深年喜歡做你的左手,是因為他享受你離不開他的那點掌控感。”
“但我不想做你的左手。”
賀宴辭隔著門,聲音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