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我想看你親自站上行業最高峰。”
“理療儀是我託朋友從德國帶回來的,治好你的傷,握緊你的刻刀。”
“除了你自己,誰也沒有資格替你完成你的作品。”
我的眼眶毫無徵兆地酸脹起來。
第一次獨自完成了那道過去總依賴陸深年的工序。
天亮前,門外響起腳步聲。
陸深年帶來一個木箱。
裡面是從四合院找回的刻刀,量尺和部分殘件。
“施工是我同意的。”
“不是你父母私自做主。賠償和法律責任,我承擔。”
我抬頭看他。
短短幾天,他瘦得下頜線鋒利,襯衫袖口也皺著。
曾經最講究體面的人,手背上多了幾道翻找廢墟留下的傷。
“謝謝你把東西送回來。”
他眼裡亮起一點微光。
我接過木箱交給律師。
“證據我收下,其他的到此為止。”
那點微光又滅了。
“許諾,我們之間一定要只剩證據嗎?”
我開啟修復室的門。
“你親手把感情變成損失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他站了很久,最終沒有闖進來。
門合上前,他低聲說。
“工具少了一把彎口刀,我會找回來。”
我冷漠迴避再次碰面,沒有再替他留直接聯絡我的位置。
“找回來以後交給館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