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站在車廂外,目光掃了一圈,詫異地發現,這車廂裡竟不設窗戶,後壁也完全封死。
他收回目光,沒有多問。
“車內也依劉公子的吩咐,不另開窗,只在車門開口處蒙了一層軟煙羅。只要裡外落鎖,便能保私密無虞,同時還絲毫不影響採光。”沈崇三在車廂內介紹道。
劉家總管四處打量,眼中露出幾分滿意。
他用手推了推馬車的卯榫接合處,問道:“這車結實麼?別在路上散了架。”
“總管你放心,是我家老師傅親自打造,木料是用的鎮嶽沉木。龍象境以下的武師,沒有個幾千斤的氣力,休想破開。”
“不錯,不錯。”劉家總管越看越滿意了,忽然想到了一事問道:“那要是我們家公子被反鎖在內,該如何是好?總不能每次都請個龍象境武師來吧?”
“大人顧慮的是。”沈崇三指向門邊一處暗釦說道:“您看這兒有個機關,裡外皆通。按下抽出這塊木料,門自然就開了。”
說著,沈崇三伸手按住一處毫不起眼、幾乎與車身融為一體的凸起。
一塊被抵住的木料隨之翹起。
他將翹起的木料抽出,車門頓時開了,無法合攏。
“好,這車甚好。”劉家總管神色欣然:“咱們先將車引到門口,今日押車試跑一天看看。若無問題,你便差人來府裡取銀子。”
“好嘞!”沈崇三笑容滿面,正要招呼幾名夥計一同把車抬出去。
鎮嶽沉木料子很重,打造的馬車得要兩三個人才拖動。
此時,在旁一直未曾發言的陳野抬手攔住道:“我來試試吧。”
他走到車架前,雙手握住前轅。
經歷兩次脫胎後,他的雙臂足有五百斤氣力。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力達全身,手臂上青筋暴起,穩穩地將車架拉起,朝著門口走去,如履平地。
劉家總管目光在陳野身上停了幾息,上下打量了一眼才說道:“順通車行不愧是京城第一車行,連這押車夥計都不是俗人。”
沈崇三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陳野的能耐,臉上與有榮焉,只謙虛道:“總管過獎了。”
車至門口,劉家的人已牽來兩匹馬套上車轅。
沈崇三引著劉家總管上車,拿住韁繩,對陳野說道:“你來駕車?”
陳野面色平靜道:“我只架過一馬的馬車,兩馬的未曾試過,怕會出差錯。”
“兩馬跟單馬駕法並無多大的不同,你看我怎麼使。”沈崇三並無他疑,耐心指點。
“駕!”
沈崇三抖動韁繩,沉重的車馬緩緩駛上長街。
順通車行位於城南,按劉家總管吩咐,車馬要向北而行,直往城外,橫穿整座京城。
途經一座府邸,門匾上寫著“鎮國府”三個鎏金大字,大門三開,氣勢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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