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從他話中聽出蹊蹺,卻不直接回答,只笑了笑道:“這麼說,確實有?”
範清羽上下打量了陳野一眼,對其來歷生出幾分好奇,但活到他這個歲數了,也明白有些事不宜深究。
他壓下心中的好奇,直接說道:“說來也巧,前些日子我不留神,撞到了高別駕一名親信,那人身上還真掉出一件玉器來。不過奇怪的是,那玉器落地有清脆瓷音卻不碎,讓我印象深刻。”
聽到這話,陳野心中基本上清楚了。
高允珩仍在替謝家蒐羅特殊體質的‘人材’,並且在謝玄安抵達賀涼之後,表現更加殷勤。
範清羽說完之後,見陳野垂目沉思,很是識趣地沒有打擾,靜候下文。
等了片刻之後,陳野眼神微動。
一旁的蘇廣會意,從懷中取出一片金葉子壓在桌子上,掌心朝下,輕輕推至範清羽面前。
陳野微笑地說道:“今日有勞範兄了。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範清羽瞥見那片金葉子,眼中頓時盈滿笑意,他不動聲色地將金葉子捲入袖中,語氣愈發恭敬道:“都是府衙里人盡皆知的事情,公子客氣了。”
“哈哈。”陳野說道:“再人盡皆知的事情,範兄若不告訴我,我也不知道。另外,還有一事想麻煩範兄。”
收了錢財的範清羽,態度異常恭維:“公子請說。”
“那高別駕身邊的親信我也不認識,不知範兄能否為我指認一二?”
範清羽以為陳野是要攀附高允珩,打算從親信著手打通門路,便附和道:“如今賀涼城中計程車人皆想拜會高別駕,從親信入手確是一條捷徑。稍晚些,等親信回來,我可親自帶公子前去,代為引薦,應當能見上一面。”
陳野卻搖了搖頭,笑道:“範兄誤會了。我並非要見他們,只需範兄告知這些人平日常在何處出入,替我認一認臉便可。”
“只是這樣?”範清羽一愣,有些摸不到頭腦,不知道陳野這番是什麼意思。
“對,就這樣。”
範清羽只覺得這事簡單,看在錢的份上,他不假思索地就應了下來。
他抬手指向酒樓外的府衙大門說道:“據我所知,高別駕的親信皆住在府衙內,平日隔三差五便會從此門進出。”
正說著,範清羽眼睛一亮,當即笑道:“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公子請看,那人就是高別駕身邊的親信之一。”
陳野順著範清羽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名魁梧大漢腰挎寶刀,正從府衙大門走出,步履生風,氣勢悍厲。
令陳野意外的是,這人他還有點印象。
在高家當奴僕的時候,見過幾面。
陳野嘴角不由得揚起一個弧度來,心中底氣更足了。
“今天麻煩範兄了。等我忙完,改日再來拜謝。”
範清羽不以為意道:“小事一樁。在下還有些公務待理,就不打擾公子雅興了,告辭。”
“範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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