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這件衣服還要裝嗎？”
我轉頭看過去。
是三年前他第一次約會穿的那件。
袖口磨破了，領子也變形了。
那時候他半夜騎電動車來給我送宵夜，後座綁著保溫箱，裡面是他在出租屋裡親手煮的粥。
我說過很多次“扔了吧”，他說“這是幸運衛衣，穿著它我才追到了你”。
那時候他還沒有錢，但他有一整顆心。
微信提示林念念發了一條新朋友圈：
【永遠有你拯救我，我的超級英雄?】
配圖是一張照片，一隻手拎著一堆奢侈品購物袋。手上那支腕錶是我去年結婚紀念日送給沈千帆的禮物。
我把阿姨手上那件舊衛衣接過來，順手塞進垃圾桶。
“扔了吧。”
搬家公司的車在樓下等著。
我最後環顧了一圈，整套房子空空蕩蕩的。
除了沈千帆的衣服、酒，只剩一張離婚協議和一枚氧化發黑的婚戒。
不知道沈千帆晚上開啟門看到這幅光景，會不會覺得臉疼。
“陳小姐，這些東西給您送哪兒去？”
“不要了，你們處理吧。”
我拎著包，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計程車上，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我明天上午做產檢，下午的飛機，航班號等一下發給你。”
影片的警告再次湧上心頭——沈千帆出軌、林念念登堂入室已經被驗證了。
明天，還有一場人為製造的車禍。
“媽，我心裡不安穩，明天安排人來醫院接我吧。”
媽媽的聲音溫柔：“放心，媽媽一定保護好你。”
我把手輕輕貼在肚皮上，感受小傢伙微弱的動靜。
心想，寶寶，媽媽也一定保護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