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推開會客室玻璃門的時候，沈千帆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一句話不說就走了，我好擔心你——”
“擔心我？”我笑了笑，“你不是應該擔心林念念嗎？”
“她的事情我會處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臂，我甩開了。
沈千帆接著說：“你還懷著孩子，需要人照顧，回家來好嗎？”
“景天就是我家。”
沈千帆臉上的肌肉繃緊了，他深吸一口氣。
“老婆，我知道錯了。”
“你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帶懷孕的第三者回家，穿我的睡衣、我的拖鞋，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他單膝跪地，仰頭看我。
“我會把林念念開除，我不會再見她。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站得稍微久一點我的腳後跟就開始痠痛，我坐在沙發上。
“你跟她才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我不需要你回頭。”
沈千帆沉默了一會兒。
“老婆，我和林念念是做了錯事。可是我們已經付出代價了。”
“你讓景天撤資，沈氏的資金鍊斷了，業務也出了大問題，”他說，“你把林念念推到馬路上，她腿骨折了。”
“你已經報復回來了。”
人無語到極致是會笑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
沈千帆的手機就是在這時候響的。
會議室裡很安靜，我能清楚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
“沈先生，您報的案子我們調了監控。”
“司機是正常行駛，傷者在紅燈狀態下衝進人行橫道，不存在被人惡意推倒的情況，司機那邊已經走保險了。”
沈千帆拿著手機，一動不動：“......你說什麼？”
他的手指攥緊了，指節泛白。
我看他的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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