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財務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沈總......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沈千帆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的鉑金婚戒，這是他維持的最後一點體面。
“找誰？”他把手放下來，“找景天嗎？”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意：“晚了，沒用了。”
清算組進來那天，沈千帆看著他們把電腦一臺一臺搬走。
一個小夥子走到他面前：“沈總，這臺是您私人用的嗎？”
那是陳翊以前用的舊筆記本，螢幕右下角貼著一張小熊貼紙。
他點了一下頭。
小夥子把它裝進了箱子，和其他廢品堆在一起。
沈千帆忽然覺得自己的脊樑骨也被抽走了。
破產之後，員工的工資還是大問題。
沈千帆把平層賣了填賬，租了一間老小區的單間。
三十平，窗戶朝北，冬天照不進太陽。
他看著斑駁的白牆，想起結婚那年的第一個秋天。
陳翊把他從出租屋接到新房的時候，拉著他在客廳轉了一圈。
“這間是你的書房，這裡放你的酒櫃，這面牆用來掛什麼你自己想。”
他當時說：“掛我們公司的營業執照。”
陳翊笑了：“那你得掛高點，我要讓它當鎮宅之寶。”
三年過去。營業執照沒了，書房沒了，酒櫃沒了。
他連陳翊都弄丟了。
沈氏徹底破產清算的訊息傳開沒幾天。
沈千帆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又纏了上來。
他變回了三年前一無所有的模樣，騎著老舊電瓶車，一日三餐準時守在景天樓下給我送飯。
我每次都拜託助理解決，對沈千帆視而不見。
連日的冷遇終於磨垮了他。
這天傍晚，他直接攔在我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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