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自己用,要麼就是換點錢。”喪彪是知無不言,況且也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這麼做,街道辦事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否則十八塊的臨時工,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擠破頭要幹。
“有工業票嗎?”徐三金問。
喪彪看向比他資格更老的楚雲飛。
楚雲飛點點頭:
“有是有,不過很難遇到,就算遇到了,也是我們隊長拿走了,根本輪不到我們,哥,你想要工業票的話,下次我幫你留心點,反正我們隊長也是換錢,我問問他能不能給你留著。”
“去哪換?”徐三金問。
楚雲飛一副瞧不上的鄙夷嘴臉:
“我們隊長會交給一個叫大塊頭的傢伙,西九城黑市上名氣挺大的,就是人不咋地,乾的事我瞧不上。”
吃飯的功夫,徐三金又問了一些感興趣的話題,比如黑市在哪,都賣些什麼,公安會不會抓黑市的問題。
喪彪和楚雲飛知無不言,一頓飯吃的熱火朝天,愣是吃到了飯店下班,服務員把他們趕了出來。
嗯,國營飯店,兩點準時下班,兩點半準時關門。
吃不完?
對不起,愛咋咋!
喪彪和楚雲飛帶著徐三金,先回了一趟大柵欄街道辦事處,一套三進院的西合院,徐三金在外面等著,兩人進去請假。
十幾分鍾後,兩人興沖沖地出來,跟著徐三金前往南鑼鼓巷黑芝麻胡同。
二叔家門上了鎖,家裡沒人,徐三金帶著兩人首接推開了二叔對面的老王嬸家門。
盤腿坐在床上數錢的老王嬸嚇了一跳,急忙把一把零錢和各種票塞進床上的小竹樓裡,又把小竹樓挪到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徐三金三人。
“你是徐三金?”
看清來人是對面徐有祿的大侄子後,老王嬸瞬間變得底氣十足。
“你跑我家幹什麼?出去。”
老王嬸乾巴巴的大圓臉上,滿是皺紋,徐三金記得小時候,老王嬸的頭上就綁著一條方手帕,如今年過花甲,仍舊是綁著方手帕。
徐三金面無表情地拉過一張椅子,坐在老王嬸對面:“我就問你幾個問題,沒別的意思。”
“我和你沒什麼話好說,你走。”老王嬸從床上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雞毛撣子,驅趕徐三金三人。
喪彪往前一步,亮出胳膊上的紅袖箍:“我們是聯防隊的,你也不想跟我們回街道辦事處吧。”
看見紅袖箍後,老王嬸這才有所忌憚的放下雞毛撣子:“我又沒幹犯法的事,你們來我家幹嘛。”
面對明顯底氣不足的老王嬸,徐三金點了根菸:“黃平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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