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首屬看守所,在宣武。
預審處也在這裡辦公。
張燁被銬著雙手帶進審訊室,被固定在審訊椅後,掃了一眼審訊桌後面的徐三金和記錄員,嘴角勾著淡淡笑意,抖著腿夠了勾手指:
“嘿,哥們,來根菸,以後還你十條。”
以後?你沒有以後了!
徐三金起身,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遞了根華子,張燁倒是沒想到徐三金這麼痛快,心中越發輕鬆。
這麼好說話……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能出去了。
“哥們,火呢。”張燁把煙叼在嘴角,衝著徐三金嘖了一聲。
你踏馬真以為來這裡是度假的,給你煙就沒打算給你火!徐三金雙手插兜,靜靜看著沒有絲毫悔意的張燁:
“你今年二十三,我算你活到六十歲,那你還要勞改三十七年,你想好這三十七年怎麼熬了嗎。”
張燁嗤之以鼻,抬起眼皮盯著徐三金,嘴角勾著淡淡嘲諷:“我能在家裡過年你信不信。要麼給老子點菸,要麼送老子回去休息。”
還想在家過年?徐三金目光一凝,抓著他那頭茂密頭髮,往後一拉:
“白元霆死了。”
前一秒,因為頭皮發緊而導致五官變形的張燁,眼裡噴著怒火,下一秒,咧著嘴角放肆大笑,笑的眼角泛著淚花。
笑吧!
笑吧!
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能笑的這麼燦爛了。
徐三金目光如刀,嘴角勾著淡淡弧度:
“我知道你高興,但是你先別高興,你不會以為白元霆死了,你們就可以把所有的罪狀全都推到白元霆身上吧。”
收住笑意的張燁看著徐三金,什麼都沒說,但眼裡的挑釁說明了一切,他甚至哼起了《甜蜜蜜》
“本來呢,白元霆死了,你們確實可以這麼做,但……嘖,你媽以為白元霆沒死。”
徐三金拍著張燁的臉頰:
“你媽你應該瞭解吧,是個狠人,以為白元霆沒有死,所以和姓柴的,也就是王澤的嬸嬸商量,既然救不了你們,那你們兩個就得死。”
咯噔
張燁瞳孔微微一縮,將信將疑地盯著徐三金:
“你少他媽嚇我,老子九歲就跟著抄家遊街,朝陽誰不知道我小紅刀?老子見過的頑固分子,比你吃的鹽都多,想特麼騙我……”
徐三金道:
“你媽的原話,不能因為一個兒子,影響其他子女的前途,只有你死了,你的價值才能體現出來,她會利用你的死,把案子擱置,甚至可以用你的死,來給你們家爭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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