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被徹底拔出的瞬間。
一口混著酸水的黏液，首接噴在了床邊的彎盤裡。
“噹啷。”
一枚帶血的鋼質刮鬍刀片，重重地砸在不鏽鋼托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整個過程，從插管到取出，滿打滿算。
絕對沒有超過一分鐘。
但光頭男卻像是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整個人虛脫地癱在床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淚、鼻涕和汗水糊了滿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人保住了，刀片沒造成內臟破裂。”
霍病己扯下乳膠手套，隨手扔進垃圾桶。
神色淡漠得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林婉兒在一旁看傻了，手裡還緊緊抱著剛才沒抄完的藥理學圖譜。
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霍病己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絲無法言說的震顫。
這種在沒有麻藥、患者劇烈抗拒下的微米級操作，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警察同志！帶我走！求求你們帶我走吧！”
還沒等陳隊長上去抓人。
光頭男突然連滾帶爬地從平床上翻了下來，“撲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用被反銬在背後的雙手，拼命地去夠陳隊長的褲腳，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我招！我全招了！火車站那片偷手機的團伙，他們的倉庫在城西！我帶你們去！”
他一邊哭嚎，一邊驚恐地往霍病己的方向縮，彷彿霍病己身上帶著致命的瘟疫。
“我求求你們趕緊把我關進看守所吧！我寧願坐十年牢！”
光頭男痛哭流涕，聲音沙啞得不像人樣。
“我再也不敢吞刀片了！我這輩子，也絕對不想再進仁和醫院的門了啊！”
首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歡樂的海洋。
“哈哈大笑！這絕對是醫學界最硬核的普法教育！”
“給小偷整出終身心理陰影了，以後他看見白大褂估計都要繞道走！”
“霍神這叫物理淨化！專治各種滾刀肉不服！”
“陳隊：這審訊工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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