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病己的手指骨節泛白，死死勒住那條名貴的真絲領帶。
吳建國二百多斤的身體被迫前傾，脖子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咳咳……放、放手……”
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雙手徒勞地想要去掰開霍病己的手腕。
卻發現那隻手就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幾個學生同時吃錯東西？”
霍病己冷嗤一聲，像扔一袋發臭的垃圾般，猛地鬆開手。
“撲通”一聲。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學校校長，首接跌坐在冰冷的瓷磚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
霍病己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大步走到搶救床前。
病床上，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在剛才注射了小劑量的拮抗劑後，眼神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但他依舊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像個受驚的鵪鶉。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看著我。”霍病己雙手撐在床沿，聲音壓低。
“這裡是醫院。沒人能逼你做卷子，也沒人能傷害你。”
男生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
看著霍病己那身乾淨的白大褂，他的防線徹底崩潰，眼眶瞬間紅了。
“大夫……”他哆嗦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我頭好痛……感覺腦子裡面有針在扎……”
“痛就對了，那是你的中樞神經在向你發出最後的死亡警告。”
霍病己指了指旁邊推車上的化驗單，聲音放緩了些許。
“告訴我，你們最近在學校，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還統一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男生嚥了口唾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
“沒、沒亂吃……學校全封閉管理，連外賣都不準點。”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這半個月，我們高三尖子班衝刺集訓。”
“每天晚上十一點半下晚自習，學校食堂都會統一給我們發一份‘衝刺營養餐’。”
“營養餐？”顧清辭在一旁皺起眉頭，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對……是一碗黑乎乎的濃湯，味道很苦，還帶點鐵鏽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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