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常年負荷過重的心臟，此刻像個癟掉的破皮球，死氣沉沉地趴在胸腔裡。
在冠狀動脈前降支的交叉口。
一塊巨大的、暗紅色的血栓，像塞子一樣死死堵住了血管通道。
一絲血都透不過去。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霍病己的視線順著心臟向外蔓延。
他看到，纏繞在心臟周圍的心包經，以及聯通西肢的幾條主要經絡。
此刻竟然像抽了筋的麻繩一樣，死死絞結在一起！
這就是中醫所說的“氣血逆亂，經脈死閉”。
物理通道和能量通道，同時被掐斷。
“複雜性心梗，伴隨重度經絡痙攣。”
霍病己收回目光，眼底的幽光漸漸散去。
他聲音冷硬如鐵，首接下達了最終診斷。
他轉頭看向剛才還在爭吵的兩派專家，眼裡滿是嘲弄。
“西醫按壓沒用。”
霍病己看著那個內科主任，毫不留情地打臉。
“他的經絡己經完全鎖死，肌肉僵硬。你按斷他所有的肋骨，血也泵不進心肌細胞。”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拿著三稜針的中醫張老。
“中醫放血也慢了。”
霍病己指著患者的胸口，“物理血栓卡在大動脈裡，你就算放幹了他的血，他也過不來這口氣。”
張老被說得老臉一紅，張了張嘴，卻反駁不出半個字。
因為他剛才把脈的時候，確實摸不到任何氣血流動的跡象。
“顧清辭，清場。”
霍病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下達指令。
“方圓兩米內，喘氣的都給我退出去。”
顧清辭早就習慣了他的節奏。
她毫不客氣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像趕鴨子一樣把那群德高望重的專家往外推。
“麻煩各位退後，讓出搶救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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