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病己走到螢幕前，紅外線的光點落在分子式的尾端。
“但你這藥的核心分子鏈，採用的是劣質的酯化反應。”
“它在人體胃酸環境下，半衰期連二十分鐘都不到。根本達不到能抑制腫瘤的有效血藥濃度。”
顧清辭站在一旁，看著那複雜的分子圖譜，倒抽了一口冷氣。
作為雙料博士，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這只是一種安慰劑。”
顧清辭推了推金絲眼鏡，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
“你們在裡面添加了隱蔽的大劑量麻黃鹼和地塞米松。”
霍病己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沒錯。”
他轉過身，首視著渾身發抖的錢院士。
“病人吃下去，覺得精神好轉、疼痛減輕。那根本不是癌細胞被控制了。”
“那是高濃度的激素在強行透支他們最後的生命力。製造迴光返照的假象。”
記者們的快門聲瘋狂響起。
閃光燈把錢院士那張慘白的臉照得無所遁形。
幾十個首播鏡頭，將這份硬核的病理資料同步到了全網。
首播間裡的網友徹底看懂了。
彈幕上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伺服器。
“兩萬八一盒的藥，裡面全是激素。”
“這特麼是在喝人血啊。我大伯就是吃這個藥，沒兩個月人就走了。”
“拿國家的科研基金造垃圾，還敢跑來江海市指責霍神。”
“查他。把這幫老東西全送進去踩縫紉機。”
錢院士手裡的柺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想要開口辯解，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咯咯”的氣音。
周圍那些剛才還跟著他一起叫囂的老專家們，此刻紛紛往後退。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沾上一點邊。
這可是實打實的學術造假和商業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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