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分診臺後傳來。
霍病己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過來。
他低垂著眼眸，目光沒有在那堆零錢上停留半秒。
“在我的急診科，活人比死錢管用。”
男人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這個高大冷峻的年輕大夫。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那種主宰生死的強大壓迫感。
顧清辭快步跟了上來。
她戴上無菌手套，動作輕柔地拉開恆溫箱的防護罩。
“把之前的病歷和片子給我。”顧清辭輕聲對那農婦說。
農婦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疊被體溫焐熱的檢查單，雙手發顫地遞過去。
紙張都被揉得發皺，顯然是被翻看過無數次。
恆溫箱開啟的瞬間。
一股微弱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
顧清辭低頭看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饒是她這種見慣了疑難雜症的雙料博士。
在看清箱子裡那兩個幼小生命的時候，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滯了。
恆溫箱裡，躺著兩個剛剛滿月的嬰兒。
他們太小了，瘦骨嶙峋，皮膚呈現出一種極度缺氧的青紫色。
西只小手在空氣中無力地抓撓著。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的身體結構。
這兩個嬰兒的胸骨和上腹部，詭異地緊緊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兩塊被強行揉捏成一團的血肉，根本無法分割。
“連體雙胞胎。”
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她迅速翻開手裡的影像學檢查單。
上面的診斷結論，像是一道道無情的催命符，判了這兩個孩子的死刑。
霍病己站在床邊。
深邃的眸底，一點幽藍色的微光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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