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脆響。
休息室的門鎖被死死扣上。
外面的喧囂、哭喊以及機器的警報聲，被這扇厚重的隔音門徹底隔絕。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百葉窗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絲昏黃路燈光。
霍病己走到那張簡陋的單人床邊，和衣躺下。
他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緩緩閉上了雙眼。
“系統，開啟深層虛擬模擬室。”
他在腦海中冷冷地下達了指令。
幽藍色的資料流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刷過他的視網膜。
意識迅速下沉，墜入一個無邊無際的純黑空間。
正中央，懸浮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虛擬心臟。
這是一比一完美復刻的，外面那對連體嬰兒的畸形心臟。
它正在微弱而艱難地跳動著。
“匯入患者即時血管測繪圖譜。”
霍病己抬起右手，一把泛著冷光的虛擬手術刀在他掌心凝聚。
半空中彈出一塊半透明的資料面板。
密密麻麻的紅色血管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球。
根本找不到源頭，也理不清去向。
“宿主請注意。”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空間內迴盪。
“兩套獨立迴圈系統共用一個左心室，分離即意味著其中一方立刻失去泵血動力。”
“現代醫學推演存活率，為零。”
霍病己盯著那顆畸形的心臟，眼神冷厲。
“少拿那些廢紙上的機率來唬我。”
他太清楚這臺手術的難度在哪。
這根本不是在切除多餘的病灶組織。
這就相當於在一臺高速運轉的V8發動機上，硬生生把它從中間劈開。
還要用一堆廢鐵，憑空捏造出一個全新的氣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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