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病己腮幫子鼓起，用力嚼了兩下嘴裡的肉。
他嚥下那口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拿起手邊的廉價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滿頭大汗、金髮碧眼的老頭。
霍病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掛號去外面。”
他用筷子敲了敲鋁製飯盒的邊緣，發出清脆的當當聲。
“別打擾我吃飯。”
史密斯僵在原地。
他懷裡死死抱著那個裝有諾貝爾獎盃的恆溫密碼箱，藍眼睛裡全是迷茫。
這跟他預想中神明降世的偉岸形象，差得太遠了。
沒有莊嚴的學術氛圍，沒有高科技的儀器環繞。
只有一股濃郁的醬油味和豬肉香，在這個不大的辦公室裡飄蕩。
“哎喲喂。霍祖宗，這位可不是來看病的患者。”
周立人從史密斯身後擠了進來，跑得皮鞋都快掉了一隻。
他一把拉過跟在後面的翻譯，臉上的肥肉興奮地首打顫。
“快。快給霍主任翻譯。”周立人扯著嗓門喊。
門外的走廊上，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全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快門聲連成一片。
刺目的閃光燈晃得屋裡白茫茫的，把走廊照得亮如白晝。
全網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場跨世紀的會面。
史密斯終於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跑歪的領帶，神色變得無比莊重。
這位掌控全球醫學最高榮譽的委員會主席，捧著箱子，往前邁出一步。
“霍醫生。”
翻譯趕緊同步傳譯，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抖。
“史密斯先生代表諾貝爾醫學獎委員會，向您致以全人類最高的敬意。”
“咔噠。”
史密斯按下密碼箱的鎖釦，緩緩掀開黑色的絲絨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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