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霍病己依然蹲在茶几旁邊。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的筷子準確地夾起了一塊排骨。
“咔。”
他咬下排骨上的脆骨，嚼得嘎嘣響。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他吃飯的咀嚼聲。
史密斯臉上的神聖表情僵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捧著的純金獎盃，又看了看霍病己手裡的鋁製飯盒。
這位老主席突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錯覺。
彷彿自己手裡這無價的榮譽，還不如那塊裹著醬汁的豬排骨有吸引力。
“說完了？”
霍病己吐出一塊骨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扯過兩張紙巾擦了擦手，慢吞吞地站起身。
深邃的眸子掃過那個閃閃發光的獎盃，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塊墊腳的磚頭。
沒有驚喜，沒有狂熱。
只有一種被打擾了午餐時間的淡淡不耐煩。
“霍主任，快接過去啊。”
周立人急得首跺腳，恨不得自己衝上去替他把獎盃捧過來。
“這可是光宗耀祖、名垂青史的大事。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霍病己走到辦公桌前，端起那個舊保溫杯。
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溫水，順下喉嚨裡的米飯。
“去瑞典領獎？”
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不加掩飾的冷嗤。
“沒空。”
這兩個字一出來。
走廊外的快門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他。
翻譯嚥了口唾沫，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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