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子回答道:“個市區買的,己經拆了退不了了。”
“還給你買了一身過年的衣服,待會吃完飯你去看看合身不?”
豪爸立馬站起身走到床邊,只見包裝好的黑色羽絨服和褲子棉鞋。
“你這孩子是一點也不會過日子!衣服買啥羽絨的,棉的湊合著穿就行了。”
豪爸雖然嘴上說著,但還是將衣服收了起來放進了衣櫃裡,隨後回到飯桌上坐下。
於是豪子拆開了一瓶劍南春,兩隻手託著瓶口給他爹滿上。
“爹喝點吧。”
“嗯,吃飯吧。”
大概也就吃了半個多小時吧,吃飯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一瓶劍南春豪爸一個人就得喝了半瓶。
很快豪爸就有些醉了,喝著喝著便開始說酒話:“豪豪啊,爹對不起你。”
“自從你媽跟別人跑了之後,你爹我還是個殘疾人,你也沒少被人欺負。”
“現在你爹我賺不到啥錢,還讓你跟在後面還債。”
“你說你爹我活著能幹啥啊!”
面對自己父親說出的酒話,豪子並未做出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拿出剩下的一千五百來塊錢,點出一千放到了桌上說道:“爹你沒錢了跟我說,你兒子錢都在銀行卡,還沒來得及取出來呢。”
“我先走了,爹你慢慢吃,快過年的時候我再回來!”
說完便站起身頭也不回朝我說道:“走吧。”
我同樣開口道:“叔我也先走了。”
隨後便跟著豪子一起離開了,豪爸也只是坐在桌子上默不作聲,看著自己的兒子離去。
出了家裡的大門,豪子突然開口道:“澈澈你知道為什麼我連飯都沒吃完就走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只是拿出包裡的紅塔山香菸給豪子遞了過去。
豪子接過煙拿出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說道:“因為我看不下去我爹這個樣子,家裡落寞成這個樣子,而我也不爭氣。”
………
晚上。
我和豪子早己打了一輛計程車趕回了市區的出租屋內,而豪子對我聲稱心情不好,想要出去走走便出了門。
偌大的出租屋內也只剩下我一個人躺在床上。
我一個人看著有些發黴的天花板,便思考著,一個人活著到底擁有什麼才能算幸福呢?
一個瞎子他的夢想必然是能看得見,一個瘸子的夢想必然是能站起來走路,一個窮人的夢想必然變得有錢,而我們這些普通人擁有了完全的身體並不滿足,想要車子、房子、銀行褶子。
人總是貪得無厭的,這是人的本性,而對於我和豪子的現狀來說,我們只想要一個完美的家庭,過得平平淡淡就可以滿足,但顯然上不大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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