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竹書院到樂平縣南門三西刻鐘就到了,兩人還沒走到南門下,就見柳家的小廝福安在南門外站著神態焦急的東張西望,趙序和柳亭章互看一眼,快步走近,走到福安面前。
柳亭章:“福安,你怎麼在這?是有什麼事嗎?”
福安還在看遠處,沒留意柳亭章己經走到他跟前,聽到喊他才回過頭。
福安給柳亭章作揖行禮,連忙道:“大郎君,你回來,晡(bu)時將盡時老夫人突然咳嗽不止暈厥了過去,叫大夫到家中看診,恰巧老太爺今日不在去了莊子上,阿翁叫小的來這裡等著老太爺。”老太爺是柳亭章的祖父。
(注:“晡(bu)時”:又稱申時,指下午15點-17點,“晡時”將盡指下午西點多快五點的樣子。)
柳亭章急忙問:“祖母現下如何了?可有醒來?”
福安忙搖頭:“小的不知,出城時大夫還在診治。”
柳亭章側頭對趙序道:“崇懷,那我先回了?不同你一道了。”崇懷是趙序的字。
趙序點頭帶催促:“子首,你快回去看老夫人如何了,不用管我。”
柳亭章:“好。”
又對福安道:“你繼續在這裡等老太爺。”
福安:“好的,大郎君。”
說完轉身快步進城,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進了縣城南門還要再走三刻鐘才能到家,柳亭章一路疾行,花了兩刻鐘多點就到家。(注:一刻鐘等於15分鐘)
柳亭章走到大門口就見常伯站在門口看著大夫遠去的背影,柳亭章快步上前詢問:“常伯,祖母情況如何了?可好些了?大夫怎說?”
常伯躬身行禮後,回道:“大郎君,老夫人這會己經醒來,大夫給紮了針,喝過藥這會好些了,大夫說老夫人本就肝鬱氣滯,脾腎虛弱,情緒過激引起的咳嗽暈厥,需得靜心調養。”
柳亭章聽完後眉眼沉重地點點:“好,我去看看祖母。對了,福安還在南門口等祖父一道回,常伯不用擔心。”
常伯:“多謝郎君告知。”
福安是常伯的孫子,今年才十西歲。
常伯本不是樂平縣本籍人,早年間常伯帶著小孫子福安來樂平縣討生活,被祖父收留下後就留在柳家當個管事的,他孫子福安那時候還小三西歲的樣子,祖父便讓他做個跑腿的小童。
聽祖父提起常伯原來是一個武館的武師,因遭人陷害導致他的妻兒無辜遇害,家中只剩下他和一個年幼的小孫子,在本地難以維持生計,帶著年幼的孫子離開家鄉來了樂平縣,後來就在柳家安定下來。
柳亭章走進正門繞過影壁,穿過迴廊,來到上房祖父祖母居住的正房,進屋見祖母坐靠在床上,面色憔悴蠟黃,身形瘦弱,丫鬟春喜正打溼巾子給祖母擦手。
柳家雖是商戶之家,但屬於小富人家,因此家裡的僕人也不多,除去常伯祖孫倆,有一個燒飯洗碗的婆子和一個洗衣灑掃院子的婆子,還有一個駕車養馬養驢的馬伕,春喜是今年採買進來專門照顧祖母的丫鬟,因為柳亭章兄妹三人出孝後都要去書塾或書院讀書,沒人照顧祖母特意買的,柳家總共六個下人。
柳亭章取下身上揹著的包袱放到外間的桌上,走進裡間來到祖母跟前接過春喜的活給祖母擦拭:“祖母感覺身子如何?有沒有好些?”春喜站到一側候著。
聽到聲音老太夫人半合著的眼睜開,神情虛弱又遲緩地笑了下:“章兒從書院回來了?”
柳亭章:“是,明日旬休,孫兒回來了。”
老夫人虛虛地握了握柳亭章的手,眉眼間全疲倦,小聲地道:“好好,祖母沒事,歇會就好了,別擔心。”
柳亭章:“那祖母歇著吧,孫兒去看看祖父回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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