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藍書樾醒來時,床上就躺著她一人,摸了摸身側的位置,己經沒有餘溫了,昨晚她睡的沉竟不知道柳亭章是何時回來的,又是何時起身的。
藍書樾起來收拾一番,來到外間拉開走出。
柳六月的清晨,太陽光線清淺柔和,透過薄霧斜斜到小院裡,柿子樹撐開一片濃蔭,綠葉間掛著青嫩的小柿果,樹蔭下,翩翩少年郎身著一身淡青色細布襴衫,束著同色儒巾,身姿清俊挺拔,他站在樹下,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著一卷書在看,眉眼清朗,眸光沉靜,正低首凝神誦讀。
藍書樾在門口站著,首到柳亭章回身,叫了一聲娘子,藍書樾才知自己看的入神,輕應一聲,偏過頭不看他。
柳亭章見她偏頭不看他,合上書本,走到她跟前關心道:“娘子,可是有哪裡不適?”
藍書樾頓了下,轉頭看他:“無事,沒有不適。郎君何時起的?怎的不叫醒我。”
柳亭章:“卯時末,起來也甚事,想讓娘子多睡一會。”
藍書樾點點頭,道:“我去看望祖母。”
柳亭章:“我與娘子一道,有話與娘子說。”
藍書樾:“好。”
柳亭章幾步跨進屋中,放好書本出來與藍書樾一起朝祖父祖母的正房走。
柳亭章:“祖父說今天他會把家中賬本、管家之權交給娘子,日後這些瑣事就煩請娘子多多操持。”
藍書樾腳步停頓一下,看向他:“我管家?這會不會不合適?”
家中祖父祖母尚在,讓她一個孫媳管家,不符合家中規矩,擔心眾人不服管教。
柳亭章明白她的意思,道:“娘子無需擔心,我們家中與旁的人家不同,再者祖父會安排好一切的,另外我也會協助娘子的,娘子只需接受就行。”
柳亭章現在只比藍書樾高半個頭,藍書樾看他無需仰頭,藍書樾看著他認真的眉眼,應聲道:“好。”
一同看望過祖母后,兩人來了堂中陪閒談間,柳亭真、柳亭溪、綠蘿、韓婆婆陸續來了堂中,孫婆子提著這食盒進來,擺好早飯後退了出去,眾人圍著桌子坐下,一起用早飯。
吃過早飯,柳亭真去書塾唸書了,柳亭溪朝嫂嫂笑笑後又跟著綠蘿和韓婆婆回了西院。
藍書樾有點莫名,但也沒有多想,因為祖父叫她與柳亭章一起去書房。
祖父把柳家近幾年的賬本都拿給藍書樾,讓她看看心中有底,祖父給她講了講其中的一些門道,還有家中各處的開支以及幾個主子、幾個下人每人每月的月列有多少。
柳家的賬本分三部分,家中各處開支、親友鄰里節禮往來等為一份,莊子上的為一份,還有兩間雜貨商的為一份,每一份下又單獨細分出來。
目前祖父只給了她莊子上的和家中的,讓她先適應適應,瞭解其中情況,祖父讓人幫著把賬本搬進藍書樾與柳亭章住的院子裡,讓她慢慢看。
藍書樾在屋中看了一早上的賬本,柳亭章就在一側坐著看書,陪著她,並不打擾,遇到她不解的地方,柳亭章也可以給她解惑。
盛窈還在世也 教過藍書樾一些管家的門道,不過那時候她的父母都尚在,藍家人口又簡單,她沒有事實操持過多少,經驗尚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