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藍書樾想回屋接著看賬本,卻被溪娘拉住:“嫂嫂,大哥哥說要帶我們去街市上轉轉,哥哥邀嫂嫂一起。”
藍書樾看眼站在幾米外樹蔭下的少年,見她看過去,眼神閃躲了下,偏頭不與她對視,耳尖卻泛著淡淡的粉。
藍書樾:..................這是害羞了!
藍書樾摸摸柳亭溪的小腦袋:“好,叫上綠蘿姐姐一起。”
溪娘語氣裡都是歡快:“好。”跑去叫綠蘿了。
柳亭章這才走過來,對藍書樾道:“娘子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藍書樾:“嗯,好!”
等藍書樾再見柳亭章,他手裡拿著一把遮陽傘。
幾人繞過影壁,出了柳宅,走過柳宅門口的街道,來到前面的街市上,街市由一條綠水河貫穿,河岸兩側是各式各樣的店鋪及攤子,柳家的雜貨鋪就在其中。
夏季暑氣中,尤其是晌午的暑氣,街上行人不算多也不算很少,出行的娘子們大多會撐著一把遮陽傘。
首到頭頂有陰影感,藍書樾側頭看是柳亭章走在她身側,撐開遮陽傘撐在她的頭頂,藍書樾這才後知後覺他那會拿傘的用意,藍書樾心裡是有些歡喜的,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多謝郎君。”
柳亭章撐傘柄的手稍緊了緊,又放開,用他那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中帶點悶啞的嗓音道:“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藍書樾回頭看綠蘿與溪娘,兩人不知何時也撐起了傘,綠蘿笑嘻嘻地衝她笑笑。
柳亭章子出生起就住在樂平縣南城片區,自小在這裡長大,因此這邊的人們大多認識,遇到相熟的人會停下腳步交談幾句,大多數的人關注點都放著藍書樾身上,都知道柳郎君剛新婚,對新婚的娘子充滿著好奇。
藍書樾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任他們打量。
路過一處甜水鋪子,柳亭溪想要喝甜水,暑氣燥熱,甜水鋪前圍了不少人,都是買甜水的。
甜水鋪上一位六旬多的阿婆,鬢邊都是白髮;一位十三西歲的小娘子在鋪面上幫忙,小娘子生的臉圓圓的,眉目清秀;還有一位三旬多的男子在鋪面上幫著收錢找錢,只是他走路有些緩慢,像是有些跛腳,細看之下小娘子的眉目與男子有些相似。
鋪面前設了桌椅,桌椅上方撐著青布傘,不同口味的甜水用不同款式的瓷碗裝著,看著很精緻。
幾人在一張空桌子前坐下,柳亭章問過幾人想喝什麼口味的,起身去找阿婆點甜水。
柳亭章:“姚阿婆,要兩份甘豆湯、一份冰雪冷元子,一份紫蘇飲。”
甘豆湯就是綠豆熬煮加糖,常見的消暑甜水,是藍書樾與綠蘿要的;冰雪冷元子是糯米小圓子煮熟過冰水,淋甘蔗糖漿,上面再撒上果仁,是溪娘喜歡的口味;紫蘇飲則是柳亭章要的,就是紫蘇葉煮水加糖。
姚阿婆見來人眉眼帶笑,語氣熟稔道:“是柳小郎君啊,聽說你成親了,恭喜恭喜!這甜水是買給你娘子的?”
柳亭章溫和一笑:“是,帶娘子出來轉轉。”邊說邊朝藍書樾坐的方向看去,姚阿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笑著誇讚:“娘子生得好,與柳小郎君甚配。”
柳亭章笑笑,道:“阿婆近來身子可好?”
姚阿婆樂呵呵地笑:“好,好,都好。”
藍書樾坐在桌前,視線剛看向鋪面就見柳亭章與鋪上的阿婆一同看了過來,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阿婆朝她笑,藍書樾衝阿婆點點頭,也回以一笑。
一會兒柳亭章過來了,身後跟著圓臉的小娘子,小娘子手裡端著一方托盤,托盤上放著西碗甜水,依次擺到桌上後離開。
柳亭章把其中一份甘豆湯推到藍書樾面前道:“娘子嚐嚐,姚阿婆家的甜水味道不錯,以前每暑季,阿孃就喜歡帶著我與弟弟來姚阿婆的甜水鋪喝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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