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月初七後,各行各業的鋪子陸續開店,過著為生計奔波的尋常日子。
柳亭章在月中的時候順利通過了縣學的入學考核,一同入縣學的還有趙序及在青竹書院讀書的好幾位同窗;柳亭章要在縣學學習兩年,兩年後入了府學後,他便可參加解試考試。
過了正月十六,柳老太爺柳如山再次去了一趟永昌府,先去的女兒女婿家裡。
“外祖父,這事傳信給我們就好了,給您辦的妥妥的,哪裡需要您親自跑一趟。”李明昭道。
李明達跟著附和:“就是啊,外祖父,得了空閒您還是多歇歇,一大把年紀了。”
年前柳如山來了一趟府城,看中了一處要出手的商鋪,臨街位置好,老爺子當時就想著買下來做個什麼營生也是可以的,詢問一番下來後得知這鋪子的主家回鄉了,得年後再來,因此柳如山過了元宵後趁著有空閒時間就來了,打算這次就一併把這事辦了。
柳姑父聽了柳如山的來意,這會出門打探訊息去了。
柳姑母嫌棄兩兒子道:“都是當爹的人,怎麼同你外祖父說話這麼皮,一點不穩重。不過,爹啊,兩小子說的不無道理,您年紀在這,還是多注意些好。”
柳如山知道女兒、外孫們都是關心他,笑笑:“我身子硬朗著呢,你母親身子漸好,章哥兒入了縣學,我高興著呢,放心。”
柳姑母:“章哥兒入了縣學?”
柳如山:“是啊,你母親可高興著呢。”
柳姑母:“好啊,好啊,志遠與弟妹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柳如山聽到己逝的兒子兒媳,笑容稍淡了點,李明昭、李明達哥倆互視一眼,李明昭轉移話題道:“外祖父,前兩日與人喝酒時,聽說推行新政的吳參政、付樞密等相關人員年後相繼被逐出京城,貶到地方上為官了,這是不是意為著新政失敗,即將被廢除。”
柳如山抬手指了指他倆笑笑,道:“你們哥倆啊,你母親說的也是外祖父想說的,你們舅舅舅母知道了定是高興的,外祖父我啊早看開了,沒什麼不能提的,能被提起說明有人記得。”
李明達摸摸鼻子笑問道:“大哥剛說的,外祖父您怎麼看?”
柳如山沉默一瞬,道:“朝堂之事我不懂,但生意人都知道利益二字,新政自推行以來不過年餘,在這短短的年餘時間裡,反對之聲不斷,阻礙重重,就說明動了不少人的利益,如今這些風聲恐怕是真的。”
李明達:“若是如此,那今年的春耕大概要提前一些才好。”
柳如山點頭,柳家新增了幾十畝田地,等從府城回去,就去莊子上與楊莊頭、周管事商量今年春耕之事。
李明昭:“我還聽說,自夏梁與我大聖朝議和以來,有好些聲音想要重新開通兩國互市,不知道有會幾成的可能。”
李明達:“應當會成,若是開通,可去瞧瞧。”
柳如山笑著搖頭,好奇心太重。
柳姑父匆匆從外面進來:“岳父,碰巧今日遇上那賣鋪子的主家在,那主家說若您中意可前去商談一番,合適的話今日便可交契。”
柳如山:“行啊,那走吧,去瞧瞧。”
李明昭、李明達哥倆起身也跟了出去。
柳姑母交待道:“照看好你們外祖父。”
“母親,放心。”
鋪子在府城靠北門方向的臨街位置,進京或者是從京城方向來的客商、旅人們,北門是必經之路,柳如山就是看中這裡的位置好。
鋪子是一位劉姓掌櫃的,原先劉掌櫃是做的書鋪生意,但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他盤算過後,打算把鋪子賣了,拿著這筆銀錢做些別的買賣,總比這樣一首耗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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