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縣學隔了兩條街的小巷子中,一名男子背對著李遊問:“事情都辦妥了?”
李遊恭敬道:“都辦妥了。”
男子將一個錢袋子扔給李遊:“記住,你沒見過任何人,否則。”男子手搭在腰間的佩刀上。
李遊連忙應道:“知道,知道,李某不曾見過誰,每日勤勤懇懇在學舍完成課業。”
男子:“嗯,走吧。”
李遊趕緊捂住錢袋子離開。
走出好遠,回頭看眼巷子裡,己無任何身影。
李遊開啟錢袋子,裡面有二十貫錢,他看中的那方端硯要十六貫錢,這下可以買下了。
李遊是樂平縣本縣人,他家境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多富裕,供他念書及家中溫飽是沒問題的;奈何李遊喜歡與人攀比,乃至攀比成性,常買一些超出能力範圍外的物品,與人比較,導致家中拮据非常。
端硯就是其中一種,那日他在文房鋪看中一方硯臺,想要將其買下,奈何囊中無銀,幾番觀賞後還是不捨地離開了文房鋪。
從文房鋪出來後,就有一名男子找上他,說可以幫李遊買下那方硯臺,但要李遊想法子讓楚黎在縣學犯錯。
有硯臺的誘惑,李遊自然就答應了。
李遊正愁找不到法子對楚黎下手時,恰巧碰到縣學後進生中在議論這月月試的成績。
縣學學子不算多,一百多人,柳亭章學業好,隨意一打聽就知道,從打探得來的訊息,李遊得知,學業好的,郭健都拿出與之交好的態度。
李遊在學子聚集多的地方,總是有意無意地提上一兩句,一開始大多人大概不會往那方面想,李遊說的多了,免不了有人被引導了心思,想討好楚黎的自然就會跑去楚黎面前誇大其詞說一番。
得知楚黎帶著人去找柳亭章的麻煩後,李遊就出來給那名男子通報訊息,並拿到銀錢。
李遊喜滋滋地拿著硯臺走出文房鋪,正高興地想著等下回縣學後,如何跟同窗們顯擺,就被楚黎帶人堵在街上。
楚黎拿過李遊手中的硯臺,觀賞一番:“上品青石硯!”
李遊朝楚黎伸手:“還請楚公子還我。”
楚黎躲開李遊伸來的手:“據我所知,李家還沒有富裕到能隨便買下一方這樣的硯臺,你哪裡來的銀錢?”
李遊:“自然是家中父母給的,楚公子莫非還管要李某的家中事?”
楚黎:“是嗎?那你何不在課業後再來買?課業未畢,你卻趁午間空閒擅出學舍,私遊市井。”
李遊:“我只是愛物心切。”
楚黎懶得與他費口舌之爭,首接讓身邊的小廝搜李遊的身,從李遊身上搜出還剩的西貫錢及錢袋子。
楚黎看著手中的錢袋,摸了摸料子:“花羅。一般是官宦富家子弟才用得起花羅,哪裡來的?”
李遊依舊梗著脖子,嘴硬道:“撿的。”
楚黎:“不說是吧,帶回縣學交給教諭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