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聽了柳亭章那番話後一下就反應過來了,若是有人故意挑撥,見到他帶著人去找柳亭章後,必定會去通報訊息,立馬去門房查了出入記錄,就看到李遊登記在冊要出學舍去買文房用品。
本來學舍是不允許學子在課畢前擅離學舍的,李遊趁著門房上茅房的功夫偷溜出去,李遊倒是會耍點小聰明,還主動在門房登記冊上登記,這樣到時候追查起來也能賴給門房。
許清弘坐在上首看著堂下站著的李遊,臉色不悅,嚴肅問道:“李遊,你說怎麼回事?”
李遊垂著頭:“學生什麼都沒做。”
許清弘把錢袋扔到他面前:“這個你怎麼解釋?”
李遊:“就是學生撿的一個錢袋子而己。”
許清弘:“不說是吧,那你收拾一番回去吧,縣學不收饞毀同窗,為己牟利的學子。”
李遊這下慌了:“學生不想退學,但學生也確實不知道那人是誰,沒見過他的面容,只知道他腰間佩戴著一把刀.......”
李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聽完後許清弘沉著眉頭看向楚黎:“這恐怕不是縣學能管的一樁小事...”
楚黎對許清弘躬身道:“學生明白,多謝教諭;學生就先出去了,剩下的教諭看著處置就成。”
許清弘點頭。
楚黎走後,許清弘怒斥李遊:“屢教不改,前頭的訓誡全當了耳旁風。”
李遊跪在地上,懇求道:“學生這次真的知道錯了,請教諭再給學生一次改過的機會。”
許清弘:“我瞧著你未必真心悔過。從今日起降為下等生,學舍內所有講堂的灑掃,接下來的兩個月都由你負責灑掃。”
李遊還想爭辯,許清弘首接人將他帶下去。
楚黎回家同楚縣令提起縣學裡發生的事。
楚縣令眉眼沉重:“這事恐怕不簡單,估摸是衝著我來的。”
楚黎:“父親知道什麼?”
楚縣令揮揮手讓下人都下去,放低聲音道:“三年任期將滿,這三年無功無過,大概會被平調到其他縣繼續任縣令;這個時候犯錯,小過失者,要麼繼續留在樂平縣等候,要麼改派偏遠小縣。”
楚黎:“父親知道要被調任哪裡?”
楚縣令:“不知,我猜要被平調過去的縣,縣令一職大概是被人盯上了,不希望我去,才會搞這些小動作出來。”
新政期間被撤掉的貪官、庸官,新政被廢后又開始官復原職,尤其在地方上逐步顯現出來。
楚黎:“那該怎麼辦?任由他們胡來嗎?”
楚縣令看眼兒子,語重心長地道:“黎兒啊,你年歲也不小了,即將升入府學,說話做事應當謹慎嚴謹,不該這般言語冒失莽撞,容易被人鑽了空子。”
楚黎:“父親教訓的是,兒子謹記,只是.....”
楚縣令抬手打斷楚黎的話:“為父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用太過憂心,既然對方只敢弄這些小動作出來,說明他也在試探上面的態度,不敢太囂張。你現在最重要的應當以學業為重,你順利升入府學,無論是平調還是改派,對你不會有太多影響,你若一首留在縣學可不好說;以大局為重,切莫意氣用事。”
楚黎恭敬應下:“是,兒子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