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墨講得認真,指尖的動作慢而清晰,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琴絃上,泛著細碎的光。
李彤託著下巴看著,忽然覺得這樣的午後很安穩——沒有轟轟烈烈的特效,沒有刻意炒熱的氛圍,就像坐在同一間屋子裡,一個在認真講,一個在靜靜聽,偶爾有幾句零星的對話,卻比任何熱鬧都讓人覺得踏實。
等趙子墨講完和絃,首播間裡的人漸漸多了些,有人刷禮物,有人問下次首播的時間。
他一一應著,最後對著鏡頭揮揮手:“今天就到這兒啦,明天同一時間還來,記得來聽我唱新歌哦。”
李彤指尖在螢幕上敲出“好好休息”西個字,傳送後便將手機放在一邊。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給房間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她起身活動了下肩頸,走到書桌前,看著攤開的畫冊——上面是她下午畫的速寫,趙子墨抱著吉他的側影,線條簡單卻透著股認真勁兒。
她拿起橡皮,輕輕擦去多餘的線條,只留下最清晰的輪廓。
其實剛才首播時,她注意到趙子墨偶爾會下意識揉一揉手腕,想必是練琴久了有些勞損。
正想著,手機又亮了,是趙子墨的回覆:“姐姐也是,早些休息。”後面跟著一個月亮的表情。
李彤失笑,這人還挺會接話。她沒再回,只是合上畫冊,決定今天早些休息。
洗漱完畢躺到床上,窗外的蟬鳴漸歇,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從紗窗鑽進來。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趙子墨講和絃時專注的側臉,還有他最後揮手時眼裡的光——原來安穩的感覺,不必靠刻意的熱鬧堆砌,一句簡單的叮囑,一個自然的瞬間,就足夠在心裡留下淡淡的暖意。
黑暗中,她嘴角微揚,漸漸沉入夢鄉。
——
文景幾人老遠就瞅見趙子墨那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湊上前就開始打趣。
文景伸手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道:“我們校草這滿面春光的,是被哪位姐姐‘寵幸’了?瞧瞧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宇在一旁幽幽接話,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是啊,某人前陣子還說‘網路上都是騙人的’,轉頭就把我們‘一起單身’的盟約拋到腦後了?”
張陽捏著嗓子,故意模仿趙子墨說話時的語氣:“‘我就是想給家裡減輕點負擔,何況只要不去做那些出格的事,還能鍛鍊自己,何樂不為?’——這話是誰說的來著?”
趙子墨被戳中舊事,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不是……那不是還沒遇到姐姐嘛。”
“哦——”文景三人拖長了語調,眼神里的戲謔更濃了。
趙子墨見狀,也不惱,故意板起臉:“看來今夜的夜宵是沒必要請了。本來還想著帶你們去街口那家新開的燒烤店搓一頓,既然你們都沒興趣……”說著,他作勢轉身就要走。
“哎哎哎!別走啊!”文景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們那是羨慕!純純的羨慕!”
王宇也趕緊湊上前,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就是就是,誰不想有姐姐疼啊?走走走,燒烤店是吧?我知道那家,據說他們家的烤腰子一絕!”
張陽更是誇張地挽住他另一邊胳膊,語氣秒變殷勤:“墨墨最好了,我們錯了還不行嗎?快帶路快帶路,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趙子墨被他們纏得沒轍,忍不住笑出了聲:“就你們嘴甜。”
幾人說說笑笑往街口走去,夏夜的風帶著點熱意,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文景邊走邊好奇地問:“那位姐姐到底是做什麼的啊?對你還那麼好。”
趙子墨想起李彤刷禮物時的乾脆,還有偶爾流露出的沉穩,嘴角彎了彎:“是挺好的,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