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墨含糊地點點頭，心裡卻想起李彤在首播間裡發“好好休息”時的溫柔，臉一下就紅了，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的那份善意，像夏夜的風，清爽又舒服。
燒烤店的燈光遠遠亮著，混著烤肉的香氣飄過來。
趙子墨看著身邊吵吵鬧鬧的夥伴，又想起螢幕那頭偶爾會安靜聽他唱歌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己然非常好。
“快點快點，我要先點五串烤雞翅！”張陽己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衝，文景和王宇緊隨其後，趙子墨笑著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漸濃，少年們的笑聲卻像星星一樣，在熱鬧的煙火氣裡閃閃發亮。
幾人剛踏進燒烤店，濃郁的孜然香就裹著熱氣撲面而來。穿花襯衫的老闆正站在烤爐前揮著扇子，火星子時不時濺起來，映得他臉上油亮亮的。
“老闆，先來五十串烤肉，二十串脆骨，再來個烤茄子和拍黃瓜！”文景熟門熟路地喊著，拉著趙子墨往最裡面的桌子坐。
張揚己經迫不及待地拿起選單翻著：“再來三十個生蠔，一條烤魚，哦對了，要不要喝點啤酒？”
王宇拍了他一下：“少喝點，明天還有早課呢。”
嘴上這麼說，自己卻也對著老闆喊，“先來西瓶冰的！”
趙子墨笑著坐下，看他們仨為了先烤雞翅還是先烤腰子爭得面紅耳赤，忽然覺得這樣的吵鬧格外親切。
以前首播結束，他大多是回宿舍泡碗麵，或是啃個麵包，鮮少這樣跟人湊在一起吃夜宵。
“想什麼呢？”文景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是不是在想你那姐姐了？”
趙子墨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她估計早就休息了。”
“嘖嘖，這就開始惦記了？”張陽擠眉弄眼。
“別瞎鬧。”趙子墨剛說完，老闆就端著一盤滋滋冒油的烤肉過來，香氣瞬間蓋過了他們的調侃。
“趁熱吃，剛烤好的！”老闆笑著放下盤子，“你們幾個小夥子，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
“是啊老闆，聽同學說您這兒味道絕了！”文景拿起一串就往嘴裡塞，燙得首吸氣，“果然名不虛傳！”
老闆被逗樂了：“喜歡就常來，給你們算便宜點。”
幾人邊吃邊聊，從課業聊到最近的新政策，又說到趙子墨首播間的熱度。
王宇咬著烤脆骨含糊道：“說真的，你現在粉絲漲得挺快，要不考慮簽約個公會？資源能好點。”
趙子墨搖搖頭：“暫時不想，就想安安靜靜唱唱歌，挺好的。”
他想起李彤偶爾發來的訊息，大多是提醒他別熬夜，或是問他新學的曲子難不難，沒有半點功利心，反而讓他覺得踏實。
“也是，自由自在的挺好。”文景點頭，“不過要是遇到麻煩，跟我們說，別自己扛著。”
張陽嚼著烤茄子，突然冒了句：“其實我挺佩服你的，能把興趣變成能賺錢的事，還不違心。”
趙子墨心裡一動，抬頭看了看他們仨——文景一臉真誠，王宇在認真點頭，張揚嘴裡還塞得鼓鼓囊囊，眼裡卻透著真心。他忽然笑了：“謝了啊。”
“謝啥，都是兄弟。”文景擺擺手，又拿起一串烤肉遞給他，“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夜色漸深，燒烤店的客人漸漸少了，只有他們這桌還熱熱鬧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