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啤酒的泡沫漫出來,滴在桌子上,又被袖子隨意擦去。
少年們的笑聲撞在牆上,又彈回來,混著烤肉的香氣,成了這個夏夜最鮮活的註腳。
走的時候,幾人都吃得肚皮滾圓。
張陽打了個飽嗝,往宿舍的方向晃:“下次還來,這老闆的手藝,絕了。”
“下次該你請客了。”王宇拍了他一下。
“憑啥?”
“就憑你剛才吃最多!”
幾人吵吵嚷嚷地往前走,趙子墨落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李彤發來的訊息:“睡了嗎?今天的歌很好聽。”
他指尖飛快地回覆:“剛吃完夜宵,準備回宿舍了。謝謝姐姐。”
那邊很快回了個“晚安”的表情,帶著個月亮的圖案。
趙子墨握緊手機,快步追上文景他們,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原來被人惦記著,被朋友陪著,是這麼讓人踏實的事。
——
李彤歇了些日子,終究回了那片熟悉的山谷。
晨露未晞時,她己站在崖邊吐納,靈氣順著經脈遊走,帶著草木的清冽;暮色西合後,她仍在石臺前推演陣法,指尖的靈光映著石壁上斑駁的刻痕。
偶爾覺得腹中空空,便循著記憶走到山外的小鎮,找那家開了許多年的麵館,點一碗加辣的牛肉麵。
老闆認得她,總笑著多澆一勺肉醬:“小姑娘又來啦?”
李彤笑著應著,呼嚕嚕吃完麵,抹抹嘴又轉身鑽進山林,背影消失在綠意深處。
唐言澈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每天能騰出來的空隙,不過是睡前發幾條資訊,問問李彤“今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偶爾趕上雙方都得空,才匆匆打個影片電話。
螢幕裡的他總帶著點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卻還是會笑著聽她講些瑣碎事。
他聽得認真,時不時應一句“挺好”“注意休息”,末了總不忘補一句“等忙完這陣,帶你去玩”。
李彤每次掛了電話,心裡都有些沉甸甸的。
李彤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心裡早就把自己罵了八百遍了——怎麼就沒按住那日蠢蠢欲動的‘好色’小毛病呢。
她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山谷。
每日的修煉確實枯燥,晨光剛漫過崖頂便開始吐納,月上中天還在調整靈力流轉的軌跡,周身的草木都看熟了輪廓,連風拂過石縫的聲音都能辨出細微的差別。
好在她把小狸放了出來。
這隻毛茸茸的小傢伙不知是修了什麼習性,外面山谷裡裡的動物不吃,偏惦記著空間裡養的走地雞,每天清晨都用腦袋蹭她的手背,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像是在說“再不給雞吃就要餓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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