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不知何時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個剛摘的西紅柿,遞過來:“何叔又在研究土了?”
“嗯,著迷得很。”李彤接過西紅柿,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濺在嘴角。
李睿抬手,想幫她擦掉,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轉而撓了撓自己的耳根,輕聲道:“他說再過兩個月,第一批玉米就能收了,到時候給安安做玉米糊吃。”
“好啊。”李彤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心裡暖暖的。
夕陽落在菜地裡,把綠油油的葉片染成金色。
何叔還在田埂上忙碌,王強他們哼著歌搭著瓜架,孩子們的笑聲從果園深處傳來。
平安家園的土地上,不僅長著莊稼,還長著希望,長著在末世裡慢慢鋪展開的、踏實的日子。
每個人心裡都念著李彤的好。
在這末世裡,誰都清楚,一個人帶著那麼小的孩子本就難如登天,她卻還肯敞開大門收留大家,這份心,比金子還珍貴。大
夥私下裡總說:“彤妹子人美心善,要不是她,咱這些人還不知道漂在哪呢。”
若是李彤聽到這些話,大概會揚起嘴角,在心裡悄悄應一聲:“那是自然,我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嘛。”
剛忙完手頭的活,她便背起揹包準備外出。
總待在園子裡不行,一來得蒐集些別人不要的物資,二來也得打探外面的動靜,總不能讓大家成了溫室裡的花,對外面的危險沒了防備。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腳步輕快卻透著沉穩。
李彤往外走了好一段距離,確認西周空曠無人,才從空間拿出一輛半舊的越野車憑空出現在路邊,車身蒙著層薄灰,卻保養得極好,一看便知是精心收在空間裡的。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曠野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路疾馳,車窗外的景象從稀疏的樹林變成廢棄的村落,再往前,便是縣城的輪廓。
不過一個小時,越野車己悄無聲息地停在縣城邊緣的一棟爛尾樓後。
李彤熄了火,將車收進空間,揹著個半舊的帆布包走出來。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往身上貼了張隔絕符和隱身符,李彤才好受些,太難聞了,差點吐了出來。
李彤沒有急著往人可能出沒的街道走,而是將神識緩緩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細密地掃過每一條巷子、每一棟建築。
末世後的縣城早己沒了往日的喧囂,沿街的店鋪玻璃大多碎裂,招牌歪歪扭扭地掛著,風一吹便發出“吱呀”的聲響。
李彤的腳步很輕,專挑那些被人翻撿過無數次的地方走——別人瞧不上的破爛,在她眼裡卻都是有用的東西。
街角的金店早己被洗劫一空,櫃檯碎成了渣,她卻蹲下身,指尖在碎玻璃堆裡撥弄片刻,捏起一枚被踩扁的鑽石戒指,上面還沾著泥,卻能看出原本精緻的花紋。她隨手擦了擦,扔進揹包側袋裡。
往前走不遠是家玉器店,貨架倒了一地,玉佩、玉鐲碎了大半。
李彤撿起一塊沒碎的平安扣,玉質不算頂尖,卻透著溫潤的光,她對著陽光看了看,也收進了包裡。
“說不定能給安安做個掛件。”
她心裡想著,又把散落的幾個玉擺件底座撿了起來——都是些結實的木料,回去修修能用就用,不用就當柴火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