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捏了捏隱身符的邊角,感受著靈力在符紙上游走,將自己的氣息徹底隱匿。
冷宮的角門虛掩著,守在門外的老太監正縮著脖子打盹,她腳步輕得像片羽毛,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剛拐過一道宮牆,就聽見前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幾個小太監端著食盒匆匆走過,嘴裡唸叨著:“快點快點,淑妃娘娘還等著用早膳呢,去晚了仔細挨罰!”
李彤眼尾一挑,悄悄跟了上去。
這深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是非,淑妃的名號她在原主的記憶裡有印象——聽說極受寵,性子卻驕縱,前幾日還因一支珠釵不如意,罰得底下宮女跪了半宿。
跟著小太監們走到一處雕樑畫棟的宮苑外,她閃身躲在廊柱後。
剛站穩,就見一個穿著華服的女子站在石階上,正指著一個小宮女厲聲斥責:“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本宮讓你去取新貢的雨前龍井,你竟拿去年的陳茶來糊弄,是覺得本宮好欺不成?”
那小宮女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娘娘饒命!奴婢這就去換,這就去!”
“晚了!”
淑妃冷笑一聲,抬腳就往宮女心口踹去,“拖下去,掌嘴二十,再發去浣衣局!”
旁邊的太監嬤嬤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架起那宮女。
李彤皺了皺眉,這淑妃行事確實狠戾,不過這點事還犯不上她出手,只當是初來乍到,先看場熱鬧。
正看著,忽然發現旁邊有人和自己一樣在偷看。
李彤見是一個穿著藏青色錦袍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手裡把玩著一串玉珠,眼神似笑非笑地望著淑妃的方向。
李彤眼神一亮,這人身上有淡淡的龍涎香,氣度不凡,看服飾品級定不低,難道能‘加戲’?
男子對著剛處理完宮女的淑妃朗聲道:“淑妃倒是好興致,大清早就在這兒動氣。”
淑妃見了他,臉上的戾氣瞬間斂去,換上嬌柔的笑容:“原來是瑞王殿下,臣妾不過是教訓個不懂事的奴才,倒讓殿下見笑了。”
瑞王?
李彤在心裡記下這個名號,原主記憶裡,這位瑞王是當今聖上的胞弟,雖不管朝政,卻極得信任,在宮中頗有分量。
瑞王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淑妃,話裡有話:“宮裡的奴才不聽話,換一個就是,何必苛責?回頭皇兄知道了,又要說你不懂事。”
淑妃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言,忙請瑞王進殿。
瑞王卻擺了擺手:“本王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轉身便走了。
等瑞王走遠了,李彤才悄悄跟上去,倒要看看這位瑞王到底是什麼來頭。
跟著瑞王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僻靜的假山後。
李彤一路跟隨,瞥見前方廊下立著個穿明黃常服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渾然天成的威嚴,五官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周遭時,連空氣都彷彿凝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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