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瞭然，這位殿下倒是記掛著這些小事。
“替我謝過殿下。”她讓小宮女接過食盒，又低頭看書，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隨從走後，旁邊整理書卷的老管事湊過來，笑著打趣：“姑娘這面子可不小，瑞王殿下可從沒給誰送過親手挑的點心呢。”
李彤抬眼笑了笑：“不過是昨日隨口聊了幾句，殿下客氣罷了。”
老管事搖搖頭，沒再多說，隻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陽光緩緩移動，照在書頁上，暖得人犯困。
李彤打了個哈欠，將書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至於瑞王到底為何找她，又為何送點心，或許就像這文淵閣的典籍，慢慢翻，總能翻到答案。
讓李彤有些鬱悶的是，沒過多久，瑞王竟親自尋了過來。
她抬眼看見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穿過書架間的光影，無奈地按了按額角——這位殿下還真是閒不住。
瑞王殿下大駕光臨，是要找什麼書？”
李彤耐著性子起身，語氣聽不出情緒，臉上雖掛著淺淡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不自在。
瑞王望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裡反倒覺得有趣。
明明看得出她不怎麼待見自己，偏還維持著表面的微笑，倒比那些刻意討好的面孔鮮活多了。
“本王是來告訴你，要出趟遠門。”
他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難得正經，“你在宮裡，自己多注意些。”
說罷，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遞了過去。
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邊角處還留著些溫潤的包漿，顯然是貼身戴了許久的物件——李彤認得，這是瑞王常年系在腰間的那塊。
她連忙擺手：“瑞王殿下，這太貴重了，小的不能收。”
瑞王本就因她的疏離有些不快，聞言更是沒好氣：“還不是怕本王不在，回頭回來你就沒了蹤影！”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了愣——怎麼說得這麼衝？明明只是擔心她在宮裡受人欺負，尤其淑妃那邊還沒徹底消停，可話到嘴邊，就成了這副模樣。
見李彤仍不肯接，瑞王索性首接把玉佩往她手裡一塞，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掌心，溫涼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他像是被燙到似的收回手，丟下句“不識好人心”，便氣呼呼地轉身走了，腳步快得竟帶起一陣風。
李彤握著那塊尚有餘溫的玉佩，站在原地有些發怔。
玉質溫潤，入手微沉，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真是……莫名其妙。”
她低聲嘀咕，卻沒把玉佩丟開，反而下意識地攥緊了些。
旁邊的老管事看得清楚，捋著鬍鬚笑道：“瑞王殿下這是把護身的物件給你了呢，姑娘可得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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