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御花園打起來了！”
小宮女吉祥跑得氣喘吁吁，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溼，扶著門框首喘氣。
李彤放下手中的書卷，等她氣息稍勻，才慢悠悠地問：“誰跟誰？”
吉祥嚥了口唾沫，語速飛快：“是淑妃娘娘和新來的慧妃娘娘！聽說都動上手了，己經有人去報皇上了！”
她說著，眼睛亮晶晶地瞟向李彤，那眼神分明在說——再不去，可就趕不上最熱鬧的場面了。
這小丫頭，倒是把自己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李彤心裡有些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道：“走，去看看。”
她熟門熟路地帶著吉祥抄近路，穿過幾處月洞門，繞到御花園西側的假山後。
這裡有個半隱在藤蔓後的缺口，正好能看清前方的亂象，又不容易被人發現。
只見不遠處的牡丹花叢邊，淑妃和慧妃正被一群宮女太監圍著拉扯。
淑妃平日裡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了大半，幾縷青絲垂在頰邊，華貴的宮裝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皓腕，上面還帶著幾道淺淺的紅痕。
慧妃也沒好到哪裡去，新做的鳳釵掉在地上，裙襬沾了泥汙，卻依舊梗著脖子，眼神凌厲地瞪著淑妃，半點不肯示弱。
“你算什麼東西？剛進宮就敢搶本宮的風頭！”
淑妃被宮女架著，聲音尖利，還在掙扎著要往前衝。
“姐姐這話就錯了，”
慧妃冷笑一聲，抬手理了理凌亂的衣領，“陛下願意看臣妾簪這支珠釵，願意聽臣妾唱支小曲，難道也要看姐姐的臉色？”
“你——”淑妃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再打，卻被身邊的嬤嬤死死按住。
李彤躲在假山後，看得饒有興致。
這淑妃跋扈慣了，怕是沒料到新來的慧妃竟是塊硬骨頭，半點不肯讓她。
再看兩人，縱然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眉眼間的風華卻未減，依舊是難得的美人。
“果然是美女如雲啊。”
李彤在心裡嘀咕，難怪皇上被前朝催著立儲也不急，天天被這般環伺，怕是真把“耕耘”當成了苦差事。
吉祥在旁邊看得捂住嘴，小聲道：“我的天，慧妃娘娘膽子也太大了，竟敢跟淑妃娘娘對著幹……”
話音剛落，就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的唱喏：“陛下駕到——”
淑妃和慧妃同時一僵，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
淑妃眼睛一紅，竟帶著哭腔往皇帝懷裡撲：“陛下！您可來了！這新來的狐媚子欺負臣妾！”
慧妃卻不慌不忙，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平靜：“臣妾參見陛下，只是與淑妃姐姐起了點小爭執，讓陛下見笑了。”
皇帝皺著眉，看看哭哭啼啼的淑妃，又看看鎮定自若的慧妃，臉色沉得嚇人：“成何體統！在御花園當眾廝打，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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